至少三次以上。

吻合。

“一个‘孩子’的求助。”

引号。

不是孩子。

“玫瑰味的沐浴露混着温暖的甜腻体香。”

林墨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很久。

他知道那个味道。

他太知道了。

每次把脸埋进母亲的颈窝、每次抱着她从背后闻她发的味道、每次在她身上律动时从她皮肤上升腾起的那气息，玫瑰调的沐浴露是她用了十几年的牌子，而那温暖甜腻的体香是她自身的味道，独一无二的，只有贴得足够近才能闻到的。

这个贴近过她。

近到能闻到她的体香。

林墨的指甲在掌心里嵌得更了，一丝温热的体从指缝间渗出来，是血。

第三篇。

“故意打翻水杯……她让我去浴室冲洗……只围浴巾出来。”

林墨记得这件事。

十一月中旬的某一天，他放学回家，他妈提过一嘴“小博今天把水杯打翻了，弄了一身水，我让他去浴室洗了一下”，语气是那种对小孩子闯祸的无奈宠溺。

他当时什么都没想。

一个小孩打翻水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但现在，这件事在帖子的语境下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含义。

那不是意外。

那是蓄意的试探。

第四篇。

“昨天下午，丈夫值班不在家，目标独自一。”

昨天，十二月十五，周，他爸确实去医院了，他自己去学校参加模拟考，下午两点到四点。

他妈一个在家。

“在二楼书房动的手。”

二楼书房，照片里的书架。

“趁她弯腰找书的时候从背后控制住。”

控制住。

“掀裙子、拉内裤。”

碰了她。

“没完成，被快递打断。”

没完成。

但碰了她。

林墨把最后一张截图放大到最大，再次审视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腰线，白皙、纤细、腰窝陷，那个弧度、那个肤色、那个从腰到的过渡曲线，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因为他的手掌在过去三个月里沿着那条曲线滑动过无数次，在每一个父亲不在家的夜晚，在每一次将她压在身下或从身后贯穿时，他的手都会不自觉地扣住那个纤细的腰，感受掌下皮肤的温度和弹。

那是他的。

那个腰是他的，那个是他的，那条被裙子遮住的骚是他的，那个从发丝到脚趾尖的每一寸皮肤都是他的。

有碰了。

林墨关掉了手机，屏幕暗下去，图书馆的光灯在黑色屏幕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形倒影，五官看不清，只有廓。

他把手机装进校服袋里，然后低下，双手叉放在桌面上，额抵在手背上。

从外面看，像是一个趴在桌上打盹的疲惫学生。

没有知道他的脑子里正在以惊的速度运转。

攻略者是谁？

所有线索指向王博。

时间、地点、身份伪装、接近方式，每一条都吻合。

但有一个逻辑上的漏让林墨无法百分之百确认：王博看起来只有一米四、五十公斤，一个十二三岁小孩的体格，怎么可能“从背后控制住”一个一百六十八厘米、五十八公斤的成年？

除非他不是小孩。

帖子里的引号。

“一个‘孩子’的求助。”

如果王博的外表是假的呢？如果他实际上是一个成年呢？

这个假设听起来荒谬，但如果是真的，所有的不合理都变得合理了。

一个成年男伪装成小孩，利用外表降低防备，系统地接近目标，长期观察，选择时机动手。

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一个猎手的作案模式。

林墨抬起，眼神已经完全恢复了清明。

不是那种正常的清明，是一种被极端绪淬炼过后的、去除了所有杂质的、纯粹的冷静。

他需要确认两件事。

第一，攻略者是不是王博。

第二，他妈昨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一件事可以通过继续追踪论坛帖子和对王博的观察来确认。

第二件事……

他需要回家。

需要看他妈的眼睛。

林墨站起身，合上了那本从到尾没有看过一个字的数学课本，塞进书包里，拉上拉链，把书包甩到肩上。

走出图书馆之前，他在门停了一秒，从袋里掏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截图。

照片里，他妈的腰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按住，裙子被掀到腰间，内裤被拉歪，白皙的部露在镜前。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那条腰线。

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被弄脏了的东西。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塞回袋，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走进了十二月傍晚的冷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