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春被中村悠介和田中初架到场边，还在揉肚子，却把眼睛睁得很大。真岛吾朗蹲在栏杆旁边，眼罩后那只眼睛亮着。

桐生等两个都站定，右手往下一放。“开始。”

刘明智左刺拳先出去，打的是距离，不是要这一下分胜负。

大魔没有格档。他侧闪过，拳风擦过耳际，已经沉下去，肩膀压低，双臂张开，准备潜身擒抱，要把刘明智整个扑倒在地板上。

刘明智没有后撤。

他顺着那扑劲侧身，手从大魔腋下穿过去，扣住后腰，用的是后抱摔。

大魔的脚离开地面的时间很短。

他在空中就把身体收住，双脚先着地，受身接住了那一下，膝盖弯了弯，没有躺下。

肘击跟着回来。大魔转身，右肘往刘明智的侧脸扫。

刘明智闪过，肘尖只擦到一点发。他反手一拳回击，拳面从大魔的颊骨上削过去，没有打实，却把那侧的皮打出一道红。

两个同时退开半步，重新对峙。

大魔用拇指抹了抹脸，看见一点血丝，反而笑了。刘明智的呼吸还没，眼睛却已经把对方的肩、腰、前脚重新审视过一遍。

训练室里没有出声。桐生站在两之间的外侧，手还没有举起来。

大魔看了刘明智一眼，“有趣！”。“继续！。”

左腿中段踢跟着出来。

刘明智没有硬格，后撤半步，把距离拉开，鞋底在改建过的训练室地板上擦出一声短响。

大魔没有让这半步变成空隙。

他跟上来，连续刺拳往前送，左、右、左，每一记都压着刘明智刚站稳的肩线。

刘明智用摆的方式摇闪，和上身跟着拳路偏开，刺拳从颊侧、从耳际擦过去，没有一记打实。

空隙出现在大魔第三记刺拳收回来的时候。刘明智左右钩拳连续击中他的侧腹和肋下。大魔呜了一声，那声很短，却没有退。

大魔右脚连续下踢，踢的是刘明智要追击的小腿，把前进的步伐截断。两个再度分开，重新对峙。刘明智的呼吸这时才重了一点。

“。真麻烦。”

大魔活动了一下被打到的那侧腰，挑衅得毫不遮掩。“拳击手，三分钟要到了。再这样跳来跳去，你会先没气。”

刘明智把呼吸稳住。右脚下踢先出去，踢在大魔的小腿上，中段踢接着抬起来，上段踢再往肩颈那一带送。三记连着，中间几乎没有停。

大魔没有每一记都格档。他看准刘明智上段踢出去、腿还没收回来的空档，整个拉近距离，右钩拳已经蓄好。

刘明智只能硬防。

左腿落地的同时左臂横起来，拳还是打进了防御。

力道把他整个掀离原来的站位，往后飞了半步，背还没有完全撞上地板，脚已经了。

大魔没有等他站稳。

飞膝顶上来，膝对着他刚抬起的胸腹。

刘明智扛住那一记膝击，手从大魔的腋下和后腰穿过去，反手用炸弹摔把砸在场地中间。

大魔的背重重落地，训练室的地板响了一声，尘土从垫子边缘弹起来。

两个几乎同时从地上爬起。脸上都有红，呼吸也都了，谁都没有退回开始的位置。

互殴是从这个距离开始的。大魔的拳短，膝更短，刘明智的反击也没有再拉开。

场边的田中初看得忘记眨眼。“没想到大魔哥身手这么好。”

小林拓真抱着手臂。“毕竟是龙珠组的嘛。”

场上大魔已经近身，连续膝击往刘明智的腹侧送。

第一下刘明智用小臂档住，第二下也档住了，第三下他放弃防御，手直接抓住大魔的道服前襟和后腰，再次用炸弹摔。

大魔这一次没有受身完整。

被砸在场地中间，背着地，膝还维持着要顶上来的角度，却已经使不上力。

桐生一马看着他没有在十秒内起来，才把手放下。“刘先生胜。”

大魔在地板上躺了两秒，爬起来的时候左脸已经肿了，嘴角也有血。

他指着自己的脸，又指着刘明智被膝顶过的那一侧肋骨。

“脸都肿了，快治疗！快治疗！”

“吵死了。”

刘明智顺手施放卡片能力。两个身上的肿和裂开的皮一起收回去，大魔摸了摸脸，确认已经消肿，才把那气吐掉。

桐生一马看着已经消失的伤，眉心动了一下，没有问。

真岛吾朗的笑停了半秒，又恢复成那副不定的样子，仍没说话。

春一番张了张嘴，看了看两个完好的脸，最后也把话咽了回去。

刘明智从铃木悟手里拿回眼镜。

大魔还在摸自己已经恢复的脸，摸完才笑出声，那点刚才被打肿的火气已经散了。

“没想到你真的有练过。小看你了。”

“击练习场呢？”

“在地下室。”大魔朝走廊偏了偏，把一行带下去。桐生一马、真岛吾朗、春一番也跟着。

地下室的墙面隔音做得很好。

门一关上，上面训练室的脚步声就薄了。

最远的靶设在七十五米，靶纸在灯下白白的一块。

桌上放着一把克拉克。

刘明智拿起来看了看型号，又看了看桌面，没有第二把更长的。

“只有这个？没有步枪吗？”

大魔摊手，语气倒是理直气壮。“本禁枪啦！哪里搞得到步枪！将就点。这把是真岛收来给你们认手感的。”

真岛吾朗在旁边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刘明智戴好耳罩，站到击位上。他没有多做调整，十枪打完，靶纸上十个孔都在靶心那一圈里，没有一发飞出去。

大魔把耳罩摘下一边，看清靶纸才吹了声哨。“这么准？”

“废话。”刘明智把枪放回桌上，耳罩挂在脖子上，“以前当兵都到烂了。”

中村悠介凑近看了看那十个孔，又看他。“明智哥怎么练的啊？这距离手枪还能全上。”

“当兵的时候刚好碰到要销毁过期弹药。”刘明智把耳罩摘下来，语气仍是平的，“几万发打下去，就会了。不是什么特别的法子。”

小林拓真盯着靶纸，半晌才重复。“几万发……”

铃木悟已经在问真岛，下面这个场地他们什么时候可以进来，真岛说到了、耳罩戴上就能打。

刘明智转看向田中初、小林拓真、铃木悟、中村悠介。“你们有时间就过来练习吧。格斗归一马和春，枪归真岛。”

田中初点。

小林拓真也点了，虽然嘴上还在嘀咕几万发这件事。

铃木悟和中村悠介对看了一眼，中村先说。

“每天会抽时间来的。”铃木跟着补了一句，说他可以顺便把四的时间排开，免得全挤在同一堂。

“先上楼去练习基本格斗吧。”刘明智把耳罩放回原位，看了春一番一眼，“他肚子应该已经不疼了。从站开始，别一上来就跟他对打。”

春立刻举手，金发在地下室的灯下仍旧很吵。“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