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盘子。

程灵素跟着，盐跟胡椒的手很稳，翻面的时机刚好，油脂还在丝丝响。

两个端着盘子走到坪这侧，家居服袖都沾到一点烟。

“趁热。”黄蓉把盘子往前一送，笑得爽快。

程灵素没多话，只把另一盘放到较矮的那张户外桌上，点一下。

田中第一个伸手。一进嘴，眼睛就亮了。

“好吃。”他嚼完才补，“真的好吃。”

中村跟着拿了一片，点。“烤的火候刚好。”

铃木道谢，咬了一，也点。“谢谢前辈……这很香。”

小林拿了边角那块较瘦的，吃完才小声说：“好吃。”

刘明智也拿了一片。炭香、酱、汁，全都是很好吃。叶晓南自己没先吃，手撑着躺椅，看他们一一吃掉，才又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看吧。讲那么多，还是吃比较实际。”

黄蓉已转回烤网，又刷一层酱。“还有。别站着客气。”

程灵素把夹子递给小医仙，自己擦了擦手。

云韵和东方不败在更后面的凉处站着，没加抢。

美杜莎靠在躺椅脚边，看了一眼盘子，没伸手。

吃到盘底见油的时候，五个开始擦手、拍裤子上的屑。

黄蓉把最后两片夹到刘明智盘子边，他摇。

程灵素已在收夹子。

躺椅那叶晓南仍坐着，像还没要送客，可是炮兵团已经把椅子推回去，准备走。

“走了，哥。谢谢。”

刘明智一抬脚，叶晓南才开。

“来都来了，我给你们一些小东西。”

五个的动作同时停。铃木的手还停在眼镜框上。中村下意识把背挺直。田中嘴里那还没咽完。小林的帽绳又被搓了一下。

叶晓南从储物空间先抽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子约七十五公分，木色，边角包金属，提起来有重量。盖子上刻了两个字：狮。

他递给中村。

“你这小子，看起来就是用刀的好料子。”木盒拍进中村手里，沉，“这把刀的封印，等你力量15就可以打开。”

中村双手把盒子接稳，盒子几乎比他小臂还长。他低看了两秒，声音不大，可是清楚。

“谢谢晓南哥。”

“收好。没开封前别撬。”

“……是。”

第二样出来的是枪。现代突击步枪的廓，枪身被一层一层符纸和细锁缠满，阳光下那些封印像发暗的金属线。没有枪油味，只有一点冷。

叶晓南把枪横着递给小林。

“无限子弹，威力等同于你的力量。”他点了点缠在护木上的那圈封印，“封印一样，等你反应力15才可以解开。”

小林接枪的时候两手都在抖，不是怕，是太专心。

连帽衫袖子被枪托撑开。

他先看准保险的位置，又发现保险也被封线缠死，才把枪身改成朝下。

“谢谢晓南哥。”

“别在现实世界使用。”

“……好。”

叶晓南第三趟伸手，掌心躺着两枚蓝色模组，比大拇指略长，边缘圆，表面有细细的槽。

他分别丢给田中和铃木。

田中手忙脚接住。

铃木用两手捧着，像怕摔。

“这个装在决斗盘上。”叶晓南用指节敲了敲自己左手那枚银戒指的位置，“心脏停止跳动时自动启动，恢复体状态。记住，使用一次后冷却30天。”

田中眼睛睁大，喉结滚了一下。“谢、谢谢晓南哥。”

铃木鞠躬，幅度比平常在公司还。“谢谢前辈。我会装上。”

两个几乎是同时把模组按上左手腕。

蓝光从皮肤底下的手环位置吞进去，闪一下就平。

田中低看自己的腕，什么也看不见。

铃木把袖拉好，模组的形状已经没了。

刘明智看叶晓南两手空空，往前跨半步。

“我呢？我呢？”

叶晓南先叹一气，装得心不甘不愿，储物空间这才又裂开一条缝。紫色模组比蓝色那两枚略厚，棱角比较利，搁在他指尖上还反光。

“后宫战斗模组。”他递给刘明智，“装上后，召唤后宫出来打架，后宫不会死亡，改为解除召唤并昏迷6小时。”

刘明智接过来就往腕上按。紫光贴着手环沉进去，比蓝色那两下更亮一闪，随即消失。他转了转手腕，确认卡住了。

“什么时候会用到这个功能啊？”

叶晓南的脸收净。躺椅后面那排四、五层的别墅墙白得刺眼，炭火只剩最后一点响。

“当然是在异世界啰。”他说得很慢，“异世界的战斗可是很残酷的。”

刘明智没再贫。他点，把那只刚装模组的手放下。

“谢啦！老哥！”

“去啦。四维先搞上去。”叶晓南挥挥手，重新往躺椅一靠，“锚点我放着。四维到了再来拿。”

黄蓉在后面喊了一声“慢走”。小医仙点。程灵素已经把烤网掀离火。云韵、东方不败、美杜莎没送，只在原位看他们走出坪。

电梯下行。十三楼的热在门打开时被一楼冷气切开。黑崎不在柜台。五个出自动门，夏天的秋叶原中午光比领地里更白。

子安燕的车停在楼下。引擎没熄，黑长直发从驾驶座窗边垂下来一截。

“都到了？”

“到了。”刘明智拉开车门，“回基地。”

田中、铃木、中村、小林依序上车。

燕关上车厢，回到驾驶座，后视镜扫过一眼，确认五个都坐好，才打方向灯。

车离开梦天堂楼下。后座一时没讲话。

刘明智靠着窗，叶晓南那句“异世界的战斗可是很残酷的”还在耳朵里。

基地的大门在下一条路出现的时候，她才说：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