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够旁边走廊听见。

刘明智看了一眼标示，用下点了点那块牌子。

“这里写吸烟区。”

“圣华是子高中，校地内一律禁止烟害。你再怎么找角落，二手烟还是会飘进社团大楼。学生闻得到。”

“所以吸烟区是摆好看的？”

芹泽的眉毛跳了一下。黑丝并拢的脚没动，绿色裙摆被风掀起一点又落下来。.^.^地^.^址 LтｘＳba.…Мe

“你以为挂一块牌子就能为所欲为？临时讲师更应该做榜样。还是你觉得，抽烟这样很帅？”

刘明智把烟按进烟灰缸。

没灭净，一截还红着，白烟细细往上爬。

他抬看她一眼。

眼镜后面那张脸嫌恶拉满，鼻翼又皱起来，跟办公室里同一个表，只是这次距离更近，香水味盖过烟。

“不准抽烟？那在这边设吸烟区是什么意思？”

“那是程序问题，不代表你净。”芹泽的声音发硬，“男进子校本来就该自我约束。你这种……站在这里吸一，都是在污染空气。”

污染空气。

刘明智懒得再接。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讲一百句也还是同一句。他把没熄透的烟蒂又碾了一下，转身就走。

本来以为这边没那么多遭心事，没想到碰到疯婆子。

后面高跟鞋追了两步。

“你给我站住——”

他没停。

转过走廊转角，后面那串骂声就被墙切成一截。榜样啦、二手烟啦、男子不准进子校啦，全扔在吸烟区那块牌子下面，念就去跟牌子念。

他回教学楼，把上午剩下的课上完。该翻的教案翻一翻，该讲的讲一讲，铃响就下课。教室里没多出事，也没少出事，倒是清静。

中午去食堂。

窗前面没排几个，不至于站到脚酸，可是里面已经很吵。

餐盘碰撞、椅子拉开、哪一桌在笑，声音全混在一起。

刘明智端了定食才转身，就看见冰堂美智留从另一边过来。

色上衣、绿色短裙，发扎得随便，有一缕还贴在脸颊边。地址WWw.01BZ.cc

她先看到他，嘴就先笑开，眼睛也亮了，步伐明显加快，手已经抬到一半，看那样是想直接扑上来打招呼。

食堂这么多，她好像没放在心上。

旁边一只手把她拽住。

南绫香。蓝色小西装、黑色裙子、黑丝袜，丸子还是一丝不。细框眼镜后面先瞪美智留，再扫到他盘子上，那眼神跟念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里是学校，注意行为。”

美智留肩膀一缩。

笑还留在脸上，整句话把按住了。

她小声“啊”了一下，想挣，没挣开，只好把抬到一半的手放下，手指在裙摆旁边抓了抓，有点不知所措。

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偷偷往刘明智这边看。

眼神里全是抱歉，嘴动了动，像想说“不是故意的”，一个字都没敢出。

绿色短裙转过食堂那根柱子，就没了。

南绫香没走。

“刘先生，在学校请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语气平得像在念校规，也不等他回答。她就站在那，黑丝并拢，视线钉在他脸上，食堂再吵，这一句还是听得很清楚。

刘明智“喔”了一声。点都懒得点。

六花……你们学校都是这种神经病吗？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定食不热不冷，饭有点黏，味噌汤表面一层油。

他还是把东西吃完。

南绫香已经坐回教师那一桌，蓝色西装的背影挺得很直，偶尔侧过跟旁边说话，食堂这她好像还是看得到。

午饭后他还是去了吸烟区。

牌子还在，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白。

烟灰缸里又多了几根，有的没熄透，还冒一点青。

社团大楼那边传来两声空弦，不成曲子，像有在调音，调完又停。

风从那个方向过来，带一点木跟灰尘的味道。

柱子后面先动了一下。

学生。

色上衣、绿色短裙，圣华那一套。

棕色长直发，绿色眼睛，个子不高，胸在校服里普通地鼓着。

手上那根烟还亮着，看见他就紧张，想往背后藏，整个往柱子后缩，鞋尖在地上蹭了两下，像当场被抓包。

刘明智就在原位点烟。没掏手机，也没往教学楼看。

“不用躲。我不管这种事。”

学生盯着他看了几秒。

眼睛还是绿的，只是转来转去，先看他的手，再看他脸，最后才确定这个真的不打算叫老师。

她才把烟拿回来抽。

手指还在抖，第一吸浅了，咳了一声，另一只手忙着扇，又装没事。

“……你是这周那个讲师？”

“对。”

“那刚才那个芹泽老师……没跟着？”

“甩掉了。”

她明显松了一气，自己也笑出来。肩膀往下一放，绿色眼睛弯着，跟刚刚缩在柱子后面那个完全不一样，像终于被准许站在这里。

“那就好。她最抓这个。”

刘明智靠着栏杆，把第一烟吐掉。烟往上飘，一下子就被风扯散。

“你常来？”

“有烟瘾的，校地里就这个地方能待。”她说着，又看了一眼那块牌子，“牌子挂着，老师还是会念。超烦的。”

两就这样并肩抽。

她一开始站得很远，像随时准备跑。

抽到一半才靠近一点，校服袖碰到栏杆，又赶快移开，过两秒才重新靠回去。

风把烟往另一边带，社团大楼的空弦又响了一下，还是不成曲子。

“叫什么。”

“藤间萌子。”

他报了自己的姓。她“喔”了一声，拖得有点长，随后点点，像才把走廊布告栏那张临时讲师简介对上号。

“讲师也抽啊。我还以为上面派来的都会装。”

“装什么。”

“装模范啊。”她把烟拿到旁边，免得烟飘到他脸上，“这里很多老师都这样。挂一块牌子给看，真的抽又要念。”

烟燃到滤嘴前，她把烟蒂踩掉，鞋底碾了两下，确定没火星，才用鞋尖把那截滤嘴拨进烟灰缸旁边。动作很快，有点熟。

“我先走了。待太久会被看到。”

已经转过身，绿色短裙晃了一下。她也没回，只留下一句：

“下次你要抽，我可能也在。”

走了。吸烟区又只剩牌子、烟灰缸，还有社团大楼那边断断续续的空弦。

刘明智还在。这根还没抽完。他靠着栏杆又吸了一，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根烟抽完，他才离开吸烟区。

下午的课该上还是上。

高三剩下的两堂，教案翻一翻，时间到就下课。

教室里没多出事，也没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