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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1402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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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是从后面。

林屿透过门缝看到她的后背。

脊柱的沟,肩胛骨随着床垫的起伏在动。

眼镜男的手按在她的后腰上。

拇指陷进腰窝里。

她的脸侧压在枕上面向衣柜的方向。

林屿能看到她闭着的眼睛和半张的嘴。

嘴张开的弧度不是刚才那种——不是放松的,是受力之后自动打开的,下被床垫的反作用力往上推。

嘴合不上。

眼镜男开始动了。

不是刚才那种慢的、试探的,是知道了她的身体能承受什么之后的。

每一次往前送的时候腰腹和小腹撞在她后面的声音。

闷闷的。

不是拍掌那种脆的,是两具身体用力的接触面比较大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啪”。

闷而沉。

这个声音每隔一秒半响一次。

先慢。

“啪”。

停顿。

“啪”。停。然后停顿被取消。声音连起来了。“啪啪啪”。连续的三四下。间隔短到呼吸跟不上。林屿在心里数。一。二。三。四。停。换气。然后又是三四下。床垫弹簧在每一次撞击的尾部发出一个金属的余音。不是吱嘎的尖声,是那种旧的床垫钢丝被压扁之后慢慢弹回来的“嗡嗡”。很轻。但在衣柜的黑暗里他什么都能听到。

“轻、轻点。”

她的声音——不是完整的句子。

第一个“轻”从喉咙出来的时候被撞散了。

第二个“轻”也没稳住。

尾音往上飘了一下。

变成了一个她没打算发出来的调。

眼镜男没有回答。

不是没听到,是不需要回答。

他的节奏没有变。

反而更重了。

撞击的声音从闷变实。

“啪”。

更响。

的木架撞在墙上。

“砰”。停半拍。又“砰”。墙皮上的共振传到了衣柜这边。林屿的脚底能感觉到。地板在震。不是地震那种震,是隔壁有一具身体被反复推向墙壁的时候整面墙传递过来的低频振动。他的脚下是衣柜的造板材底板。振动从地板传到底板,从他的脚底传到他的膝盖。他很轻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虎。没有声音。只是咬。牙齿陷进皮肤。不痛。但是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在锁骨里面。在耳膜里面。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眼镜男的节奏混在一起,像两个在打不同的鼓。

她的声音变了。

刚才“轻点”是请求。

现在不是了。

请求被身体否定掉了。

她的身体在回应——不是配合,是自己在往前送。

每一次他撞过来的时候她的腰会往回顶一下。

林屿在衣柜里看到了这个矛盾——她的脸侧压在枕上。

眼睛闭着的。

眉毛皱在一起。

不是痛苦的皱,是全身的肌在往一个点聚集的时候脸也会跟着收缩。

嘴张开。

水。

这一次不是一小片反光了,是一条很细的线,从嘴角流到了枕上。

浆果色的红蹭在白色枕套上面——不是印,是拖过去的。

从嘴角拖到枕套纤维的凹缝里。

眼镜男说话了。

不是完整的句子,是压在她耳朵旁边说的。

声音很低。

低到林屿要把气憋住才能捕捉到碎片。

“……舒不舒服……?”后面的字被吞了。

也许是“爽不爽”。

也许是“够不够”。

然后他的嘴压上去了。

不是说话,是亲她的耳后。

那块皮肤的底下是颈动脉。

她全身的脉搏都在那里汇聚。

嘴唇压在上面能感觉到血在表皮下流过。

一收一缩。

他亲吻那个位置的时候她发出的声音和刚才不一样。

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鼻腔里漏出来的。

“嗯……”闷的。尾音往下坠。然后是更短的。“嗯。嗯。”不是连续的——是每一下末端挤出来的。和床垫的节奏同步。一次一下。他的骨盆往前送。她被顶得往前晃一下。那声“嗯”就从她的鼻腔里被挤出来了。停。再一下。再一声。

床垫的节律变了。

不是变快,是变

幅度变大了。

声音从闷到更闷。

每一记都比刚才沉。

眼镜男的呼吸从鼻子里转到嘴里。

每一个出气都带一个“哈”。

“哈。哈。哈”。

和撞击同步。

节奏在他身体里。

是一种不需要思考的自动化运动。

她母亲的身体在床灯下面。

腰塌着。

膝盖跪在床单上。

林屿从门缝里能看到她的小腿。

小腿后面的肌是绷紧的。

脚趾蜷着。

不是舒展的,是用力地抠在床单上。

脚背上的骨一根一根凸出来。

她平时在舞蹈教室里也是这样绷着的。

但那是站在地板上。

现在是跪在床单上。

绷的方式不一样。

是从内核往外推的力量。

眼镜男的手从她后腰移到了她前面。

碰到了她的锁骨窝。

林屿看到他的手指重新按在了同一个位置。

两个小时之前他第一次碰那里。

现在他再碰。

那块皮肤已经不一样了。

充血还没退。

她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烫。

不是体温计能测出来的那种烫,是血加速流动之后毛细血管扩张。

皮肤从里面往外透热度。

锁骨小痣被汗再一次覆盖了。

那层连片的薄汗在她后背的脊沟里汇成一条亮的水线。

从两个肩胛骨之间往下淌。

淌到腰窝的时候被眼镜男的拇指截住了。

他把那条汗线抹开了。

指尖从腰窝的一侧滑到另一侧。

三道指痕。

汗在指痕的一侧被推开,在另一侧堆积。

然后被下一次撞击震散了。

眼镜男又说话了。

这次林屿听到了完整的两个字。

“老婆。”不是在叫她——是说一个她不确定想不想听的称呼。

这两个字在床垫的节奏里被切成了两半。

“老。婆”。她回了一个字。不是“嗯”。不是名字。是一个没有闭合声带的、从喉咙处被顶出来的气声。那种声音不带语言。只有频率。频率在升。不是线升的,是每次撞击推一截。推上去。停。再推上去。眼镜男的撞击在加速。不是他想加速,是她的身体在把他往那个方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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