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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回 鞭笞贱婢初窥血性,杖毙狐媚始见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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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今是动了真格的了。

她们原以为夫不过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做做样子罢了,哪知她竟面不改色地看完了整场鞭笞,从始至终,眼都不曾眨一下。

柳姨娘站在廊下,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她看着那血模糊的脊背,看着赵重不动声色的面容,心中隐隐浮起一丝寒意。

她忽然意识到,这位年轻主母,与她从前想象的那个好糊弄的病秧子,不是一回事。

打到第三十鞭时,彩蝶已瘫在条凳上动弹不得,背上没有一块好

钱婆子收了鞭子,孙婆子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回禀道:“夫,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

赵重微微颔首,道:“抬下去。叫个大夫来给她瞧瞧伤,别让死在府里。”

又命将那个青布包袱里的细软清点造册,将银两首饰归回,衣裳仍还给彩蝶。

又吩咐账上支十两银子,道,“这十两银子,是遣嫁的银子。等她的伤养好了,不拘是赵大还是旁的什么,只要是个本分家,便把她嫁出去。府里从此没有彩蝶这个。”

此言一出,众皆道主母仁慈。

打了三十鞭,还给银子遣嫁,已是天大的恩典。

有几个心软的婆子便念起佛来,说夫菩萨心肠,这蹄子做了这等不要脸的事,若是换了别家,只怕早打死了拖出去喂狗了。

唯有云岫,于半垂的眼帘下将赵重那一瞬的呼吸急促尽收眼底,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处置完彩蝶,赵重回到内室,在窗下坐了一刻。

院中的仆役已散了,只留下青石地上那几滩暗红的血痕还未及冲洗,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触目的暗光。

她端起茶盏,手指微微发抖。那三十鞭的声响仿佛还回在她耳中,每响一次,便在她心底激起一阵微妙的颤栗。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腻纤长,指甲上还涂着淡淡的蔻丹,看着这样一双手,很难相信方才它刚刚下令将一个打得皮开绽。

可那种声音,那种血色,那种将一个的皮绽开、将她的哭声从尖叫打到呻吟、再从呻吟打到无声的过程,竟让她觉得,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快意。

云岫端了一盏热茶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见她神色恍惚,便道:“夫可是累了?要不要歇一歇?”

赵重摇,端起茶盏抿了一,茶水温热,甘芳,她咽下去,方觉得胸中那团说不清的烦稍稍平复了些。

她忽然问道:“那个赵大,怎么样了?”

云岫道:“已送官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按律,勾引良家婢盗取主家财物,够他吃几年牢饭的。”

赵重点了点,没有再问。

此后数,府中相安无事。

彩蝶被打得皮开绽的消息传遍了全府,那些素里喜欢在角门边与外搭话的丫鬟们,一个个都缩了,再不敢出去招摇。

厨房浆洗房针线房各处执事,也都比从前勤快了许多,每按时点了卯,该做的活计一样不敢落下。

府中气象,竟比从前肃整了几分。

然而这平静不曾持续多久。

三月初二,又出了一桩事。

午后,继业从学堂回来,在书房里温习功课。他身边伺候的丫鬟红绡,年方十五,是去年才买进府的,分在世子屋里做侍茶。

这红绡生得颇有几分狐媚之态,一张瓜子脸,一双桃花眼,眼梢微微上挑,看时总是水汪汪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她腰肢纤细如柳,走起路来款款婷婷的,那身段在一众粗手笨脚的丫鬟里,格外出挑。

她平里伺候世子也算尽心,只是偶尔看世子时,那眼神里总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因继业到底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虽生得眉清目秀,终究是个半大孩子,府中上下谁也不曾往那方面想。

继业在书房里默写功课,红绡端了一盏茶进来,放在书案上,却不肯退下,只站在继业身侧,娇滴滴地道:“世子爷看了这半书,仔细伤了眼睛,不如歇一歇罢。”

继业正写得神,也不抬,只道:“放着吧,你出去。”

红绡听了,却不走,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故意将衣领扯松了些,露出一抹雪白的酥胸。

她这是穿了一件桃红色的窄褃褙子,领本就开得低,这一扯,便露出里葱绿色的抹胸,那一抹雪白在灯光下莹莹生光,晃得眼花。

她又娇声道:“世子爷,我替你研墨罢。”

继业到底是十四岁的少年,被她这般一撩拨,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他本能地往旁边躲,手中的笔一抖,一大滴墨汁落在纸上,洇开一团乌黑,半篇字都废了。

他结结地道:“你……你做什么!”

红绡见他这番窘态,越发大胆。她挨上前去,伸手要去摸继业的手,嘴里道:“世子爷紧张什么?婢不过是想替世子爷研墨罢了。”

她的指尖触到继业的手背时,继业像被火烫了一般猛地缩回去,霍地站起来,将书案上的茶盏都碰翻了,茶水泼了一桌,顺着桌沿淌下来,洇湿了半幅袍子。

他涨红了脸,喝道:“你出去!”

红绡这才退开,却并不害怕。

她抿着嘴笑了笑,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瞅着继业,慢悠悠地整理自己的衣领,将那一抹春光重新遮回去,方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那退出去的步态都是款款的,带着一子有恃无恐的从容,仿佛笃定了世子少年脸薄,必不忍心告发她。

继业在书案前坐了好一会儿,一个字也读不进去。那颗心在胸腔里砰砰跳,脸上烫得像火烧,手心都是汗。

他再不懂事,也知道红绡今这举动不是寻常的服侍,分明是存了那种心思。

这念让他又羞又恼又怕,只觉得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吐不出又咽不下。

他想去告诉母亲,又说不出——这种事,他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如何开得了

可若是不说,万一红绡下次再来,又怎么办?

他思来想去,末了吩咐身边的小厮墨竹:“去静馨院说一声,就说……我今儿身子不大爽利,想早些歇下,不过去请安了。”更多

墨竹领命去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看了一眼继业,见世子面色通红,神恍惚,书案上泼了一滩茶水,地上还有一滩水渍,墨也没研好,纸上一团墨污。

墨竹是个机灵的,虽不知出了什么事,却也觉得不对。

他没有直接去静馨院传话,而是先绕到了耳房,寻着了云岫。

云岫正坐在耳房灯下研药,那药钵里散出一辛辣腥甜的气味,闻着叫心里发慌。墨竹在门外探了探,低声道:“云姐姐可在?”

云岫也不抬,只道:“进来。”

墨竹进了耳房,将世子的异状一五一十地说了,又描述了书房里的形,末了道:“小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世子那模样,分明是受了什么惊吓,又不好意思说。”

云岫放下药杵,神色平静如常,眼中却亮了一下,像一颗火星子在夜幕中闪了一闪。她问了一句:“今谁进过书房?”

墨竹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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