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廷赶紧将滚拨回底端。嗡鸣声戛然而止。那一瞬间，沫渝整个像是被抽掉了脊椎，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

“收卷。”

监考老师走下台，纸张叠的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任廷快步走向窗边。

沫渝还坐在位子上，双眼失神地盯着窗外的蝉鸣。

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出热血，瞳孔微微扩散，半透明的汗珠从额角滑落，没领处。

“沫渝？”任廷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恐惧。

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

那双平里清冷理智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散不去的厚重水气。

任廷伸手想去扶她。

当他的掌心触碰到她露的手臂时，那惊的热度让他反地缩了一下。

“起来。”

沫渝撑着桌沿，双腿像两根煮烂的面条，在站直的瞬间剧烈打颤。

她脚下的细带凉鞋在磁砖地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

任廷的视线下移。

在沫渝刚才坐过的蓝色塑胶椅面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圆形的湿印记。

在那夏的余温中，那圈水痕甚至微微冒着眼可见的热气，散发出一混杂着廉价香水与浓烈体的甜腥味。

沫渝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扶着任廷的肩膀，整个几乎瘫在他怀里。

“主……”她凑到他耳边，声音支离碎，带着缺氧后的涩与疯狂。

“你真的很……不留面。这种强度……半小时……我的脑子，刚才连数字都看不见了。”她轻笑一声，指尖在任廷的后颈处安抚地抓挠了一下。

“但我喜欢。”

……

隔天。综合教学大楼。期末的分组大报告。

这是一场商学院的年度重戏，六一组。除了任廷与沫渝，另外四个组员在台下显得既紧张又兴奋。

在他们眼里，这组简直抽到了“神仙签”——有沫渝这位全系第一的书卷奖神负责汇整，还有成绩同样拔尖的任廷负责数据模型。

其他组员几乎只需要负责搜集次要资料与排版，就能稳拿高分。

“任廷、沫渝，等一下就靠你们两个了。”小陈在后台小声说，眼底满是崇拜，“你们真的是我们组最强的战力，刚才我看其他组的简报，都没你们准备的采。”

任廷礼貌地笑了笑，手心却在袋里紧紧握着那个冰冷的控制器。

“这组的题目是：数位转型对传产供应链的冲击。报告：傅任廷、吕沫渝。”

任廷先上台。

他在讲台上对着投影幕冷静解析着复杂的供需曲线，声音沉稳有力。

每当他转向简报笔翻页时，袋里的拇指会顺势在那枚滚上轻轻拨动。

他眼角余光瞥向待命区。

站在角落准备的小组成员们正认真地看着他，而沫渝就站在这群之间，背脊挺得笔直，手中抱着几份讲义。

在其他组员眼里，她是在为等下的压轴报告做最后沉思；但在任廷眼里，他看见她藏在长发下的耳根正渗出惊的红晕。

她正努力维持着那种专业且冷淡的表，不让任何一丝颤抖泄露给身边的组员。

“接下来，关于策略执行的细节，给吕同学。”

任廷走下台，与沫渝擦肩而过。那一瞬间，他闻到她身上那被热气蒸出来、浓郁得有些刺鼻的香水味。

讲台上的光线很强，白色的简报萤幕映照出沫渝今天的装束。

她换了一套截然不同的风格。

黑色合身窄裙，剪裁准地包裹住她浑圆的部曲线，下摆仅到大腿中段。

双腿包裹在过膝的黑色透肤丝袜中，那层细密的网眼在强力照明下折出禁欲而专业的光泽。

五公分的黑色漆皮细高跟鞋，每一步都在讲台上敲出清脆的、富有节奏感的回响。

她挽起了长发，露出净的额与致的妆容。

台下的男同学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教授也满意地频频点。

“首先，我们看到第一部分……”

沫渝点开简报笔，声音冷静、流利。任廷坐在台下第一排，身边的其他四位组员正一脸“稳了”的轻松表。

“关于供应链的整合机制，我们认为关键在于……”

任廷在袋里猛地将滚转到底。

“咿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瞬间切断了演讲。

整间阶梯教室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沫渝整个猛地向前倾，双手死死按住讲桌边缘，力道大到木质桌面发出喀吱一声。

窄裙下的部因为肌的极度痉挛而剧烈颤抖。

“吕同学？你还好吗？”台下的教授皱起眉。

组员们也露出惊愕的表。

沫渝低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的表。

五秒钟后，她抬起，强作镇定，皱眉露出笑容，但只有任廷看到她耳根已经红透了。

“抱歉，刚才脚抽筋了一下。我们继续。”

接下来的十分钟，任廷始终将频率维持在最高点。

沫渝就在全组组员崇拜且毫不知的注视下，一边忍受着体内翻江倒海的震动，一边以近乎神迹的意志力，完美地完成了剩下的简报。

“报告结束，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如雷。组员们兴奋地围了上来。

“沫渝！你刚才抽筋还能讲得这么稳，太强了！”

“对啊，真的是神级的表现，我们这组这次绝对是第一名！”

沫渝露出一抹淡淡的、极其礼貌却疏离的微笑，点接受称赞。

只有任廷注意到，当她从他身边走过时，那双细高跟鞋在磁砖地上留下了几滴透明、带着余温的水迹。

……

七月初。成绩单发放。蝉鸣依旧。任廷看着萤幕上的数字，那 0.5 分的差距像是一道渊。

吕沫渝：总平均 94.5。

傅任廷：总平均 94.0。

他输了。

即便他在那几天里用尽手段去摧残、去扰、去撕裂那个的注意力，她依然像是一台密且冷酷的机器，在欲望的废墟中准地攫取了最高的分数。

那个的神力，强大到让感到恐惧。

“失望吗？主。”沫渝从背后环抱住他，双手不安分地探他的上衣，抚摸着她的胸肌。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触感柔软。

“你差一点就赢了喔。”她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拿出一叠印好的旅游行程表，放在桌上。“为了奖励你的努力……这个暑假，我们出国吧。”

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我已经在网路上订好了几样『旅游专案』专用的道具。那些东西，必须在异国他乡、在没认识我们的地方，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她勾住任廷的脖子，眼底燃起一抹令胆寒的渴望。

“下一场游戏，我们在国外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