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地张开了一条缝。

他的舌滑了进去。

郭襄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东西进了她的腔，碰到了她的牙齿内侧，然后找到了她的舌。

她的舌吓得缩了回去。

他的舌追了过去。

不是粗的侵，是缓慢的、有耐心的引导。他的舌尖勾住了她退缩的舌尖，轻轻地绕了一圈，然后用极轻的力道往回带。

郭襄的舌在他的引导下犹犹豫豫地伸出来了一点。

碰到了他的舌。

那种触感让她浑身过电。

她从来不知道两个的舌碰在一起是这种感觉。

湿滑的、温热的、带着某种让她皮发麻的酥痒，像有一电流从舌尖出发，经过脖子、胸、小腹，一路窜到了身体最处。

她的呼吸彻底了。

她不会换气。

她不知道接吻的时候应该用鼻子呼吸，她憋着一气在吻，直到胸腔里的空气快要用完了才慌地想要后退。

但钱枫没有让她退。

他托着她后脑的手微微用了一点力，把她固定在原位，然后嘴唇微微离开了一毫米的距离，给她留了呼吸的空间。

她大大地从鼻子里吸气，热气在他的嘴唇上。

然后他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舌更了，扫过了她的上颚，卷过了她的舌根，在她腔里缓慢而仔细地探索着每一个角落。

郭襄的舌在他的引导下开始笨拙地回应了，像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跟着他的节奏，有时候跟错了方向，有时候力道太大了舌抵进了他的嘴里又慌忙缩回来。

但她没有再退。

她甚至慢慢地大胆了起来。

她的舌尖试探地去勾他的舌尖，碰到了，又缩回来，再伸出去，再碰一下，像一只小猫在试探一个不确定安不安全的玩具。

钱枫配合着她的节奏放慢了动作，让她主导这场吻的走向。他的手从她的后脑勺移到了她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还没的泪痕。

郭襄的手指在他的后脑勺上收紧了，指甲陷进了他的皮里，不是要抓他而是因为那种从舌尖蔓延到全身的酥麻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自己的手。

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不是害怕，是一种她无法定义的颤栗。

跟中午在竹林里偷看时的那种燥热有些相似，但更强烈，更直接，因为此刻不是隔着三十步竹林在旁观，而是她自己正在经历这一切。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胸。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

他的舌在她的嘴里。

她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在她后腰的皮肤上。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服撞在她的胸上。

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在她的脸上，湿而灼热。

以及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他的嘴唇上残留的味道。

不是食物的味道，而是一个男的味道，带着微微的咸和一种说不清的、让她鼻腔处发痒的气息。

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郭襄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要被吻肿了。

久到她的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全靠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撑着。

久到窗外的月亮从纱窗的左边移到了纱窗的中间。

最后是郭襄先松开的。

不是因为她不想继续了，是因为她真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的嘴唇从他的嘴唇上离开的时候，一根银丝从两的唇间拉出来，在油灯的火光中闪了一下断掉了。

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微微张着喘气，胸急促地起伏。她的眼睛不敢看他，视线往下垂着落在了他被她攥皱了的衣襟上。

脸红得像烧。

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她的手还挂在他的脖子上没有放下来。

两个就那么站着，额几乎挨着额，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

过了很久。

“我没有亲过别。”郭襄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所以你……不许辜负我。”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少特有的蛮横和不讲道理的霸道。

好像只要她说了“不许辜负”，他就真的不会辜负了一样。

钱枫看着她。

月光下，十八岁的郭襄站在他怀里，嘴唇红肿眼角带泪，明明刚刚才哭着骂了他半天，此刻却用一种比哭还让心软的声音说着不许辜负我。

他低下，在她的额上印了一下。

很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