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
,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凌师姐,要不咱们直接飞去川州腹地,自己找暑山派吧!”
凌逸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传书的确是个笨方法。”她端起茶杯,抿了一
凉透的茶,声音依旧清冷,“但我们是为了聚魂阵而来。酆获城是线索所在,不能轻易离开。若想得到消息,只能出此下策。”
罗若张了张嘴,想说“那万一暑山派回信说不知道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凌逸说得对——她们对酆获城一无所知,对那座没有匾额的庙一无所知,对“暑山派”与这座城池之间的关联更是一无所知。
贸然离开,去寻找一个只知道名字的门派,如同大海捞针。
而留在这里,至少还有阿蘅这个向导。
她叹了
气,将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听凌师姐的。”
凌逸没有再说什么。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笺,铺在桌上,又从腰间解下一只小小的青瓷笔筒,旋开筒盖,取出一支狼毫小笔。
再拿来客栈里的砚台,笔尖蘸墨,在砚台边缘抿了抿,然后落笔。
罗若没有看凌逸写什么,只是转过
,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她想起阿蘅临走时说的那句话——“青青山上有奇怪的东西,晚上会发光,蓝幽幽的,一闪一闪。”
蓝幽幽的光。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
会是什么呢?
凌逸写完了信,将素笺折好,从背囊的小笼子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玉鸽。
那玉鸽通体莹白,双翅收拢,安静地蹲在她掌心。
她将信笺塞
玉鸽腿上的竹筒,旋紧筒盖,然后将玉鸽托到窗边。
清涟真气从她掌心渡
玉鸽体内,那玉鸽便抖了抖身子,亲昵的蹭了蹭凌逸的手。
双翅展开,轻轻一扇,便从她掌心跃起,在窗边盘旋了一圈,然后振翅高飞,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罗若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白色光点,直到它彻底消失在云雾中,才收回目光。
“凌师姐。”她忽然开
。
“嗯。”
“你说,阿蘅说的那个‘奇怪的东西’……”她顿了顿,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会不会真的和聚魂阵有关?”
凌逸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青瓷笔筒收好,然后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
。
“明
,去看看便知。”
罗若点点
,将茶杯放下,站起身。
“凌师姐,我去找老板娘要些吃食。”
凌逸微微颔首。
罗若向柜台后面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
。
“凌师姐。”
“嗯。”
“你说,这酆获城……到底藏着什么?”
凌逸端着茶杯,望着窗外那片被白灯笼照亮的雾气,沉默了很久。
“不知。”
凌逸依旧坐在窗边,杯中的茶已经彻底凉了,她却仿佛不觉,一
一
慢慢地喝着。
窗外,雾气在暮色中缓缓翻滚,白灯笼的光在风中微微摇晃。远处,那座没有匾额的庙,在暮色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
廓。
凌逸收回目光,将杯中最后一
凉茶饮尽,放下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