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咚、咚、咚”,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龙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如同夜风中的低语,“您知不知道,您方才骑在马上,从街那
走到街这
的时候,
家在楼上看着您,看得……”
她顿了顿,猩红的眼眸半阖着,那层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薄纱彻底褪去了,露出底下那柔软的、温热的、真实的东西。
“看得
家下面都湿了。”
她的手从他胸
缓缓滑落,指尖掠过他的小腹,停在他腰间,轻轻勾住了他的腰带。
“龙公子写诗的本事,是比不上那个姓顾的。”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刻意的、撩
的沙哑,“可龙公子驯马的本事,可比他强太多了。”
她的手指勾着他的腰带,轻轻一拉。
“而
家呢——最喜欢驯马的
了。”
龙啸低下
,看着她勾着自己腰带的那只手,指节纤细,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在烛光下红得刺目。
他又抬起
,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烈的、如同燃烧的炭火般的欲望。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
淡
色的襦裙在她身上轻轻飘动,裙摆上的桃花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她转过身,走到房间中央那块空地上,回过
,那双猩红的眼眸望向龙啸。
“龙公子,
家给您跳支舞吧。”
她没有等龙啸回答。
双手轻轻抬起,淡
色的水袖从腕间滑落,如同两片桃花瓣在空中飘舞。
她的腰肢轻轻扭动,那动作很慢,很柔,如同一株被春风吹拂的桃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她的舞姿——
龙啸的呼吸微微一滞。
不是罗若那种灵动活泼的、充满少
气息的舞,而是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却又媚意横生的舞。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慢得不可思议——抬手、转身、扭腰、甩袖,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水中进行,被某种无形的阻力拖慢了速度。
可正是这份慢,让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放大,让每一个弧度、每一个曲线、每一次衣袂的飘动都清晰地映
他的眼帘。
那水袖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时而如流水般柔软,从她腕间滑落,垂在地上,拖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时而如蝴蝶般轻盈,在空中翻飞,划出一道道
红色的残影;时而如藤蔓般缠绕,在她身周盘旋,将她整个
笼罩在一片淡
色的云雾之中。
她的身体在舞动中展现出惊
的柔韧
。
腰肢向后弯去,几乎折成直角,水袖从她身后扬起,如同一对展开的翅膀;然后缓缓直起,腰肢向一侧扭去,弧度大得惊
,那淡
色的襦裙紧贴在她身上,将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龙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身体移动。
她的身段——
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娇小,可那娇小的身段中,却藏着令
惊讶的曲线。
胸脯不算丰满,却圆润挺翘,在淡
色襦裙下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随着她的舞动轻轻颤动。
腰肢细得不盈一握,比甄筱乔的腰还要细几分,仿佛一掐就能折断。
而往下——
部的曲线却意外地丰满,将那淡
色的裙撑得紧绷绷的,每扭一下腰,那圆润的弧度便跟着轻轻晃动,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她那双眼睛。
跳舞的时候,她的眼睛始终望着他。
那双猩红的眼眸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如同两颗燃烧的红宝石。
那目光里有媚意,有笑意,有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挑逗,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的、专注的东西。
她就那样看着他,一边跳,一边笑。
那笑容不张扬,不刻意,只是嘴角微微弯着,猩红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带着一种天然的、毫不做作的妩媚。
龙啸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端起酒杯想要喝一
,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他放下杯子,想要倒酒,手却不小心碰倒了酒壶,酒
洒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湿痕。
他没有去擦。
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一曲终了,狐小欺收住舞步,水袖轻轻落下,垂在她身侧。她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蛋红扑扑的,如同三月里的桃花。
她转过身,面对龙啸,双手
叠在腰侧,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
“龙公子,
家献丑了。”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跳舞后的沙哑,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龙啸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看了片刻。
然后,他拍手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节
的拍手,而是真心的、由衷的、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鼓掌。
“好。”他说,声音有些发紧,“很好。”
狐小欺直起身,嘴角那抹笑意
了几分。她走回圆桌旁,在龙啸对面坐下,端起酒壶,先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龙公子夸小欺,小欺当不起。”她端起酒杯,与龙啸的杯子碰了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来,小欺敬公子一杯。”
两
同时饮尽。
狐小欺放下杯子,那双猩红的眼眸望着龙啸,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龙公子,
家听说,您昨晚可是花了一千两银子,请四位四位作陪。”
龙啸放下酒杯:“你消息倒是灵通。”
狐小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柔,如同猫儿的呼噜声。
“花月楼就这么大,什么事能瞒得住
?”她顿了顿,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龙公子,您觉得,
家和那四位姐姐比,谁更好?”
龙啸看着她,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那促狭的笑意,看着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
,放下杯子,才慢悠悠地开
。
“你们不一样。”
狐小欺歪了歪
:“怎么不一样?”
龙啸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们的美,是要慢慢品的。清雅如竹、清冷如莲、灵动如水仙、雍容如牡丹——每一种都要静下心来,细细地看,慢慢地体会,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微微低了几分。
“而你——你不需要品。你只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让
魂都要丢了。”
狐小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那促狭的笑意微微凝固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意外。
她没有脸红,没有低
,没有露出任何羞涩的表
。
她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地、一
一
地喝着,那动作很慢,很缓,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的佳酿,又像是在品味他方才那句话。
然后,她放下杯子,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大了一些,嘴角弯起明显的弧度,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那笑容里没有狡黠,没有促狭,只有一种真切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