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落里看着。

打完了，领的那个把球杆往台子上一扔，转身要走。

“一小时三十。”陈封说。那停下来，回过。

“什么？”

“一小时三十。你们打了两小时，六十。”

领的看着她，笑了。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这儿不用付钱？”另外两个也跟着笑。

陈封没笑。

“付钱。”

“我要是不付呢？”

陈封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她记得赵磊说的，闹事的叫他，别自己上。

她转喊了一声：“赵磊！”

赵磊从里面的休息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擦球杆的布。

“怎么了？”

“打完不付钱。”

赵磊看了一眼那三个，把布放在台子上。

“兄弟，一小时三十，两小时六十。付了走吧。”他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已经不对了。

陈封认识那种眼神，初中的时候在走廊上见过，赵磊被堵在厕所门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不是怕，是准备好了。

领的alpha歪着看他，嘴角挂着笑，那种喝了酒之后特有的大方和嚣张混在一起的笑。

“你是老板？”

“算是。”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磊没接话。

那往前迈了一步，酒气熏过来，混着那劣质alpha信息素的腥味，等级很低，大概c级或者d级。

“我在这片玩了好几年，从来没敢收我的钱。你新来的吧？不懂规矩？”

赵磊还是没动。他只是把擦球杆的布搭在台子边上，两只手空出来，垂在身体两侧。

“规矩是规矩，钱是钱。六十块，不多。你付了，以后来玩一样欢迎。”

领的笑容收了。

他看了赵磊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陈封，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确认她只是个瘦高，穿着黑色t恤的小生，确认这里没有别，确认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然后他转过，一拳砸在赵磊脸上。

声音很闷。拳砸在颧骨上的声音，陈封太熟悉了。

赵磊的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台球桌的边沿上。他没有倒，手撑住了台子，指节发白。

“赵磊！”陈封往前迈了一步。

赵磊抬起一只手，示意她别过来。

他的嘴角了，血从下唇渗出来，顺着下滴在地上。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上的血，然后抬起，看着那个领的alpha。

他笑了一下，嘴角扯动伤，血又渗出来一珠。

“就这？”他吐了一带血的唾沫在地上，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六十。”赵磊说。

领的alpha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挨了一拳之后还能听到这两个字。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又看了看赵磊，脸上的表从意外变成了恼怒。

“孙——”他话没说完，赵磊已经动了。

赵磊打架的路子陈封见过。

初中那会儿，赵磊被五个堵在厕所后面，出来的时候身上挂彩，但五个倒了三个。

他不靠信息素，不靠等级，他是beta，那些东西他一样都没有。

他靠的是狠。

是那种知道自己在体力上拼不过alpha，所以每一拳都要打在要害上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