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发现妈妈眼神中的不对，似乎故意漏了些什么没有讲，只是以爸爸现在的状态自然也没有力去关注妈妈表的变化。

妈妈的声音徐徐再次在安静的病房道起。

“不过由于他要回去差的关系，他并没有待多久便回去了，他向我保证了只要有时间一定回来看我。然而自那一次后我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直到半个月后省城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当初有一架去省城的车辆在途中出了意外堕下了山崖，车上的无一幸免连尸体都找不到，而公布的死亡名单上出现他的名字。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整个都傻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过后我整个都变得无比的消沉，连学业都无法继续，如果不是还有我爸我妈的牵绊，我或许已经跟随他而去了。”

“见我如此，小枫的外公外婆不想我继续消沉下去，便想着既然读不了书了就早点嫁，那个年代的想法。当时我哀莫大于心死，在他死去的瞬间，我的心也死了，我的生都死了，对于两老的决定我并没有拒绝，

反正除了他以外，嫁给谁对于我来说都没差，那个时候我活着不过是为了不让两老年纪都那么大了还为我忧心得饭都吃不下，或许我嫁了两老就能安心了，怀着这样的心态，我随便在两老给我挑选的中选了一个看起来最老实的。”

“原以为我的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只是在和你结婚后，和你的相处，慢慢的我也习惯了这样生活，我本以为在小枫的外公外婆走后，我也会跟着一起走的，没想到我居然没有了这个寻死的念，直到小枫的出世，我发现我沉寂了许久的内心，又再次出现了变化。”

“小枫的出世，让我有了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念，而我心态的变化，也影响到了我对你的感，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习惯了有你这个丈夫，习惯了这个家庭，慢慢的我开始淡忘那个男，我开始重视我们所组建的家庭，所以我害怕我以前和那个男有过感的事让你知道，会让我们建立的家庭出现变故。”

“我努力地掩盖这件事，将其地埋在我的心底，就连我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为的就是可以和你能够一直生活下去，一起看着小枫慢慢长大，而我们可以一起慢慢变老……”

“再之后的事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你是……你是说……小枫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亲生的……”爸爸孱弱的声音，止不住地在颤抖，略显得有些激动。

“小枫真的是我的孩子……”

妈妈没有任何动作，依旧很平淡地瞥了爸爸一眼，“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如果我和他……真的有了孩子……我是不会选择和任何结婚，而是选择一个把小枫照顾养大。”

“妈妈，我真的是爸爸的亲生儿子？你没有骗我吧！”听完妈妈讲述以前的故事，顿时我眉宇间抑郁不住的喜悦。

“这么说我并不是什么野种，我是……”

妈妈没有点，而是瞥过来看向我一眼，“什么野种，说得真难听，就算你不是你爸爸亲生，你也是我生的，难不成你是在影我吗？”

妈妈冷冷地说道，丝毫不顾忌爸爸还在一旁，并且是快要死的病了。

只是这一刻爸爸开心得无以复加，也没有在意妈妈那不留面的话语。

而我内心更是无比的狂喜。

就算我对爸爸多么失望，多么无感都好，抛开其余的不讲，如果有得选择，我还是想要爸爸是我的亲生父亲。

且更让我值得高兴的是，妈妈并没有被爸爸以外的男得逞，虽然妈妈是曾经和其他的男有过一段感，那都是和爸爸结婚前的事了，算不上出轨之类的，果然我的妈妈还是我的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之前我也没有在意妈妈的过往，即便妈妈没有讲出她以前的事，即使妈妈曾经再怎么不堪，我只要知道我妈妈就够了。

况且我也不怎么在意，可是当得知妈妈还是以前那个高冷严肃的妈妈的时候，我还是难免不住内心的兴奋，宛如中了六合彩，比之还要开心。

“那为什么妈妈你之前没有说？”

“我为什么要说？既然这混蛋认为你不是他的儿子，他不是很喜欢当接盘侠吗？就让他去当好了。”

对于妈妈一如既往的傲娇，我不由得摇苦笑，其实我也知道妈妈根本没有机会说，当初在和爸爸争吵的时候，爸爸出了这个事实，妈妈便因为接受不了为我知道的这个事，彻底神崩溃了，直到最近才醒觉，然而妈妈也没有什么好机会可以说的，于是才到了今天，我也才得知了这一切，没想到里面居然牵扯了这么多的事，仿佛回想这一年发生的事，貌似都有所牵连在里面。

妈妈的话令到爸爸惭愧的低下了，适才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双目黯然地低垂，“对不起淑娴，是我做错了……”

“我现在也不奢望你能够原谅我，不过在生命的最后，可以得到我最想得到的答案，我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只是将来可能要苦了你，小枫现在也慢慢大了，如果……”

说到这爸爸硬咽了一下，“如果遇到适合的，小枫也不反对的是，你就另外再找一个吧……”

妈妈摇了摇，“我累了，不想再搞这么多事了，我的下半辈子只要和小枫一起过就好，我也不需要谁”。

“别这样，你还年轻……”

“别罗里吧嗦的，我说了不找就是不找”，未等爸爸讲完，妈妈便打断了她，只见妈妈这时眼眶也终于忍不住流露出悲伤之意。

如果是换做平时其他说出这话，我肯定会在内心暗喜，并且偷偷暗笑，妈妈早就是我的了，怎么会再去找其他的男，要找也是找我啊。

只是此刻我却一点都提不起恶趣味的兴趣，因为我能感觉得到，爸爸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淑娴……我发现我真的好傻……只是我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你和小枫两个，我已经……已经……我不想你为了我而断送掉下半辈子的幸福……听我的好吗……”

“如果你真要我去找别的男，就请你给我起来和我搞了离婚手续再说，不然就算你死了，我仍然是你名义上的妻子……”

妈妈终究还是湿红了眼，面对眼前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男，可能不是，但一定有着亲，不管她不他，此刻都是缅怀着舍不得。

她也不知道她曾经有没有过眼前这个男，但是无可否认的这个男曾在她的心里留下很的印记，生有多少个十年？

况且这不止是十年，二十年都快有了，儿子小枫今年都十七岁了。

无论是也好，恨也罢，即便是恨，恨一个将近二十年也是一个很难得的奇迹，时间会冲淡一切，任何的事物都逃不过时间的洗刷。

就算是一个陌生，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如果按照类平均寿命八十年来算，这就是四分之一了，刨去出生到成年，最美的年华都在这二十年里了，早已经习惯了彼此在身边，即使中途稍微离开了一下，但还是知道他会活在世上的一个角落里，然而如今的离去，可能就是生与死之别。

“虽然……虽然知道是安慰我的话……但是我还是觉得好高兴……很短暂……我好高兴你们可以在最后来看我……”

爸爸的眼袋垂悯，瞳孔越来越黯淡，渐渐地睁开一丝的裂缝都觉得无比的费劲，他好累……好累……他这一生有过太多的遗憾，也有过很多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