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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成家雪姬.......我的名字是,成家雪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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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出门而流眼泪,会用那种充满保护欲的眼神看着他。

父亲和母亲也基本每天都会回家,他们会坐在昏暗的客厅里,询问他的身体状况,虽然气氛总是压抑,但他们都在他的身边。

但来了布鲁塞尔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的紫外线过敏好转了,他能出门了,他能上学了。

在父母的眼里,那个曾经需要被二十四小时严密看护的、随时可能因为一点阳光就出现生命危险的脆弱儿子,似乎终于脱离了危险期,变得“正常”了。

于是,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个孩子不需要他们再投那么多令窒息的心了。

父亲和母亲将更多的时间和力,投到了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繁杂事务中。

他们时常要在欧洲各国之间飞来飞去,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那栋位于布鲁塞尔的宽敞公寓,大部分时间里,只有路德维希对着窗外明媚的天空发呆。

而玛格丽特姐姐,也因为学业的忙碌,很少再有时间飞这么远过来看他了。

路德维希走在微凉的秋风中,感觉胸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为什么病好了,家感觉却更散了呢?

那些曾经因为他的病痛而紧紧维系在一起的亲,那些因为他的脆弱而产生的保护,随着他身体的稍微好转,就像是被阳光驱散的晨雾一样,迅速地淡去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全家围着转的易碎品,他变成了一个可以被安全地放置在学校这个温室里的、停滞在十二岁的标本。

自己,果然还是更应该离开吗?

这个念在路德维希的脑海里像幽灵一样浮现出来。

既然他的存在已经不再是这个家庭的重心,既然他一个也能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安静地活着,那他是不是应该离开那个空的家,去一个没有认识他的地方?

可是,离开这里,他又能去哪里好呢?

天下之大,对于一个身体停止生长、依然需要时刻躲避阳光的来说,哪里才是真正的归宿?

路德维希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浮现出一种的迷茫和无力感。

他听着身旁夏洛特依然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关于去本报仇的幻想,那种因为无处可去而产生的虚无感,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平淡,甚至带着一丝飘渺。

他顺着夏洛特的话题,语气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叹息,缓缓地开问道:

“夏莉,你说要报复.......”

路德维希微微偏过,看着夏洛特那张充满活力的侧脸。

“你有什么计划吗?”他顿了顿,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绪的波澜,“去本,然后呢?”

轻飘飘的、毫无起伏的询问,顺着初秋微凉的风,落在了铺满鹅卵石的林荫小径上。

这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话,就像是一根突然横在路中间的隐形绊马索,准无误地绊住了夏洛特·露易丝·三园那辆正横冲直撞、疾驰在怨念轨道上的绪马车。

夏洛特那原本因为踢飞石子而略显急促的脚步,猛地在原地顿住了。黑色的制服小皮鞋在圆润的鹅卵石上摩擦出短促的“呲”的一声。

她那双刚才还因为愤怒而瞪得圆圆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着,瞳孔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茫然。

她那张还在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的脸庞上,表出现了长达两三秒的凝滞。

她半张着嘴,原本已经到了嘴边、准备继续控诉弦卷心罪行的长篇大论,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剪刀突然剪断了,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路德维希撑着那把带有蕾丝花边的白色阳伞,跟着停下了脚步。

他安静地站在伞下的影里,用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静静地注视着身旁的孩。

他清楚地看到了夏洛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他看到她的视线在半空中有些慌地游移了一圈,看到她垂在百褶裙两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的布料,将那名贵的布料攥出了的褶皱。

对于一个常年习惯于在暗处观察的来说,夏洛特的反应太容易读懂了。

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计划。

在过去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在那些被同学孤立、被当成怪物的无数个夜夜里,“去本报复弦卷心”这句号,仅仅只是她用来对抗那种令窒息的孤独感和屈辱感的武器,是她用来维持自己可怜自尊的一块遮羞布。

她只需要每天把这句话拿出来在嘴里咀嚼一遍,就能让自己感觉好受一些,就能让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凄惨遭遇都是别的错,而自己总有一天会讨回公道。

至于怎么去本?去了之后怎么找到那个?找到了之后又该怎么“报复”?

她根本连想都没想过。

空气在两之间安静地流淌着,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这份由路德维希的提问所制造出来的死寂,让夏洛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窘迫。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一出苦戏,而台下唯一的观众却突然站起来,用最平淡的语气问她这出戏的逻辑漏在哪里。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顺着她的脊椎攀爬了上来。

“我.....我还没想好呢!我伟大的复仇计划需要缜密的计划!”

夏洛特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因为急于掩饰内心的慌而显得有些尖锐,甚至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为了让自己这句强行挽尊的话显得更有底气,她用力地扬起了下,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却还要努力维持高傲姿态的猫。

她傲娇地一甩脸,偏过去,不再看路德维希的眼睛,试图用这种拒绝流的姿态来维持三园家大小姐最后的一点尊严。

那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甩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生硬的弧线,几缕发丝扫过了她发烫的脸颊。

路德维希看着她那写满了“别再问了”的侧脸,没有任何想要嘲笑或者戳穿她的念。

他只是觉得,事变得有些意思了。

他那颗总是像一潭死水般平静的大脑,在此刻缓慢地转动了起来。他顺着夏洛特刚才那句毫无逻辑的傲娇宣言,在心里安静地想了想。

片刻之后,他微微偏了偏,目光依然落在夏洛特的侧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们毫无关系的客观事实:

“说起来.....你多久没去过本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上一个问题还要巨大。

如果说上一个问题只是戳了夏洛特没有计划的窗户纸,那么这个问题,就是直接在丈量她这句号的荒谬程度。

夏洛特刚刚才努力竖起来的那点微弱气势,在这句平淡无奇的问话面前,顿时就像是被针扎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去。

她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了一下,偏过去的脑袋也不自觉地转了回来。

她的眼神开始剧烈地游移,一会儿看看路旁的常春藤,一会儿看看脚下的鹅卵石,就是不敢去对上路德维希那双清澈见底的红瞳。

“呃,两三年吧......”

她含糊其辞地嘟囔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底气严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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