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当她靠近雪姬的时候，当她的呼吸和雪姬的呼吸融在一起的时候。

她敏锐的嗅觉，立刻就捕捉到了那种萦绕在雪姬身上的、微弱但却无法忽视的香味。

那是一种带着甜腻橘子味的沐浴露香气。

千圣非常清楚，她的这间高级公寓里，从来没有买过这种充满了廉价甜腻气息的沐浴露。

她和雪姬平时用的，都是那种带着清淡薰衣香气的高级洗护用品。

他洗过澡了……

在外面……

在这个用着橘子味沐浴露的地方……

而且，他一回来，就立刻换上了一套净的衣服，试图掩盖什么……

“......”

“去哪里了？”

千圣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柔。。

“这么久……才回来？”

“！”

雪姬那具单薄的躯体，在千圣这句轻描淡写的质问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那些汗珠顺着他的额，滑落进他那白色的衣领里，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我……我……”

雪姬那涩的喉咙里，就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一样，他拼命地张着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

他该怎么说？

说他和两个个孩子以前做？

“啊……那个……”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慌地游移着，根本不敢去直视千圣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紫色眼眸。

他拼命地在脑海里搜寻着那个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排练过无数遍的借。

“和……和最近认识的新朋友……玩了很久……”

雪姬结结地解释着，那声音软糯得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哭腔。

“有点……有点忘记时间了呢……”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轻松、自然一些，但那种因为极度心虚而产生的颤音，却将他的谎言出卖得净净。

“诶嘿嘿……”

雪姬勉强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那张致的小脸上，满是那种无助和哀求。

“对不起嘛～千圣～”

在说出这句道歉的瞬间，雪姬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了一步，那双冰冷、颤抖的白皙小手，猛地伸出，紧紧地环住了千圣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他将那张因为恐惧而布满冷汗的苍白小脸，地埋进了千圣那散发着淡淡红茶香气的、柔软的胸怀里。

“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雪姬的声音，闷闷地从千圣的胸传了出来，带着一种近乎于哀求的撒娇意味。

他试图用这种最原始、也是千圣最无法抗拒的身体接触，来蒙混过关。

他希望千圣能够像以前那样，在他的这种撒娇攻势下，心软、妥协，然后将那些可怕的怀疑和质问，全部抛到脑后。

“……”

在雪姬扑进自己怀里的那一瞬间，千圣那具穿着丝绸吊带睡裙的曼妙躯体，本能地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接住了这个带着一身陌生沐浴露香气、却又让她无法抗拒的白发少年。

那种熟悉的、单薄而又脆弱的身体触感；那种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因为极度惊恐而剧烈跳动的心脏跳动声。

千圣那双原本冰冷、锐利的紫色眼眸里，瞬间闪烁起了一种复杂的、甚至带着几分危险意味的绪风。

她的手指，轻轻地搭在雪姬那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背部。

在她的脑海里，那些原本被她刻意忽略、被她强行压在心底最处的那些可怕的端倪和线索，在此刻，就像是那些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怪物一样，疯狂地涌了出来。

花音的反应……

自己的那个总是胆小、怯懦的同学，在最近提到“雪姬”这个名字的时候，那种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的躲闪、羞涩，以及那种让无法忽视的、带着几分隐秘色意味的慌。

彩的反应……

那个总是充满了活力和劲的主唱，那种毫无防备地抱住自己男朋友哭诉来之不易的成功时的那种自然和亲昵，甚至还有那次在练习室门，看到她急匆匆地整理自己衣领时那种可疑的红晕。

伊芙的反应……

那个总是把“武士道”挂在嘴边的混血少，最近在提到“弟子”时，那种眼神里闪过的一种狂热、甚至是邃的春意。

“难道……”

一个可怕的、甚至让千圣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猜忌，在她的心疯狂地翻滚着。

“难道小雪他……和她们……”

“难道他在外面，也是像现在这样，用这种无辜、软弱、让无法抗拒的姿态，去扑进那些孩子的怀里？”

“难道他那具只属于我一个的、净的躯体上，已经沾满了那些婊子的痕迹？”

那种因为嫉妒和背叛感而产生的怒火，几乎快要将千圣的理智给烧毁了。

她那双搭在雪姬背部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尖锐的指甲，甚至隔着那层白色的t恤，陷了雪姬的皮里。

“唔……”

雪姬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他却不敢挣脱，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将自己的脸更地埋进千圣的胸。

然而，就在那可怕的怒火即将冲千圣的理智防线时。那双充满杀意的紫色眼眸，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看着怀里这个瑟瑟发抖、像是一只被丢弃在寒风中的可怜小动物一样的白发少年。

一种更层次的、源自灵魂处的恐惧，瞬间压倒了那种可怕的嫉妒和怒火。

“不……”

千圣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如果不小心戳了这层伪装……”

“如果我真的把他到了绝境……”

“他……他会不会离开我？”

她害怕了。

她害怕如果自己真的揭穿了那些可怕的真相，而雪姬决定离开自己去找别......

而且现在只是自己的推测，如果小雪觉得自己是一个随便猜疑别的恶毒而不她了......

“不，不可能……”

千圣闭上了眼睛，她那两片涂着润唇膏的红唇，在微微地发抖，她在心里，疯狂地给雪姬的行为找补。

“小雪不是那样的……”

“他这么软弱，这么胆小，他怎么可能会在外面招惹别的孩子？”

“他依然是那个只属于我一个的、净的、需要我保护的好男孩……”

千圣那双原本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她地吸了一气、又地叹了一气。

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卑微、以及一种为了留住这份病态的依赖，而不惜放弃一切尊严和理智的心酸。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那些可怕的怀疑和冰冷的审视，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完美的温柔微笑。

“好啦……”

千圣伸出那只白皙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