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件本来设计巧的白色长裙和披肩，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布。

他伸出那双同样冰凉的手，有些不自然地、一左一右地牵住了初华和灯。

初华的手指依然带着一种不正常的颤抖，而灯的手则僵硬得像是一块石。

风再次吹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初华和雪姬本能地缩了缩身子。

刚才一丝不挂太久，再加上那种体力极度透支的剧烈运动，两的大脑都产生了一阵无法忽视的眩晕感。

初华的脚步甚至踉跄了一下，如果不是雪姬及时拉住她，她可能就要摔在这满是碎石的小路上。

雪姬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小雪。”

就在雪姬因为眩晕而有些迷迷糊糊、只能凭着本能向前迈步的时候，灯那特有的、细若蚊蚋的声音突然从他的右侧传来。

这声音穿透了风的呼啸，直达他的耳膜。

雪姬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啊？”他转过，带着一丝迷茫看向这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孩。

微弱的路灯光照在灯那张藏在兜帽里的脸上。

那双色的眸子在影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执着。

那种对“一辈子”和对特定关系那病态般的渴求，毫无保留地写在她的眼底。

她仰起，死死地盯着雪姬那双带着困意的绯红色眼眸。

“下次……”灯的声音开始变得连贯，那是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发出的一丝力量，“我们再一起出来看星星吧……”

这句话本身听起来充满了一个普通高中生对于漫夜空的向往，然而，灯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紧紧抠进掌心的手指，却在宣示着这并不只是一次简单的邀约。

没等雪姬回答，灯那红得快要滴血的嘴唇再次翕动了一下。

“不过那种事……我也要。”

空气在这昏黄的路灯下瞬间凝固。

初华走在雪姬的左侧。

原本因为寒冷和疲惫而有些麻木的身体，在听到灯这句直白到令发指的话时，就像是被浇了一桶热油，再次狠狠地燃烧起来。

她那张本就还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脸颊，此刻“轰”的一声变得红得几乎要炸开。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团棉花，根本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那种在这两个跟雪姬都有着不可描述关系的孩面前被公开挑战的感觉，让她的心跳作一团。

而雪姬，则是彻底被这句话震住了。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瞪得老大，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极度害羞而浑身发抖，但那双色眼眸中却写满了“我不接受拒绝”的高松灯，感到一阵皮发麻。

他刚才在那张垫子上被初华榨得双腿发软，现在这具空虚的身体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而此时，这个刚刚录下他们靡全过程的孩，却用这种近乎勒索的语气，宣告了她下一次的参与权。

“……啊……”雪姬那混沌的大脑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回应这种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要求，“这种事其实……不是必要的……”

他那带着磁和娇柔的嗓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妥协的意味。

他试图用讲道理的方式来劝说这个陷偏执的孩，但他忘了，在这个小团体里，讲理是最没用的事。

灯那双执着的色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安的颤动，她那只被雪姬握住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力道大得甚至让雪姬感到了一丝轻微的刺痛。

看着灯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雪姬心中那最后一道关于底线的防线彻底垮塌。

那种不愿看到灯受到哪怕一丝一毫伤害的纵容，再次压倒了一切。

“唔……”雪姬重重地叹了气，空着的那只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凌的白色长发，“好啦好啦，别露出那种表。我下次也会陪灯一起……嗯，做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魔咒，在这个三个的诡异修罗场上落下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契约。

灯那原本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这个保证后，瞬间放松了下来。

那双泛红的色眸子里闪烁起一阵奇异的光彩，她那只握着雪姬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些，甚至用手指在雪姬的掌心里轻轻地勾画了一下，就像是完成了一个神圣的仪式。

在这短暂的安抚过程中，初华一直站在雪姬的左侧。

她虽然因为羞耻而无法直视灯，但那种在这场关于雪姬的争夺战中被完全忽视的不甘，却让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下次我也还要……”

这句话的声音极小，像是一只蚊子在这个秋夜里的垂死挣扎，甚至被一阵突然刮起的寒风给掩盖了一大半。

雪姬因为眩晕和神的高度紧绷，并没有完全听清初华那细若游丝的嘟囔。

他转过，看向左侧那个把埋得很低的当红偶像。

“初华，你说什么？”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听到雪姬的反问，初华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她那在舞台上能够自如应对各种突发况的应变能力，在这种私密的感纠葛面前显得一文不值。

她慌地摇了摇，那张致的脸上写满了做贼心虚。

“没……没什么……”她连声否认，那紫色的眼眸有些慌地看向别处，似乎是在极力掩饰自己刚才那种毫无底线的索求欲。

但很快，她那慌的眼神在夜色中慢慢沉淀了下来。

回想起刚才在那张野餐垫上，那彻底撕下伪装的疯狂欢，以及在此刻，他们三个能够像这样毫无芥蒂（或者说是一种扭曲的互相接纳）地走在这条下山的小路上，一种难以名状的归属感在她的心底悄然升起。

“只是……”

初华的声音变得非常轻柔，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偶像光环后，属于一个十六岁少最本真的脆弱与满足。

她那只原本有些颤抖的手，在雪姬的掌心里悄悄地握得更紧了一些。

“能跟灯酱和小雪一起出来……这种感觉，不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