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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议事厅里他第一次隔着金丝镜片看向她时，那道目光便叫她后脖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男绝非善类，他身上那子被金钱与权力浸出的矜贵底下藏着一正在舔舐利齿的凶兽。

她怕他怕得连跟他对视都不敢，每次他靠近，她都觉得自己的领扣得不够紧，觉得他的目光正在一层一层地剥掉她的衣衫。

可偏偏，这世道诡谲，偏偏也是这个，在她被那冷的怨气得走投无路时，一次次像尊煞神似的，将她从那更可怕的东西手里拽出来。

她无法否认，她确实在钟清岚怀里感受到那种东西。

安心。

一个寡，在一个只认识了几天的男怀里感受到了安心。

这句话本身就像一记耳光，抽得她脸上火辣辣的。

钟清岚说的不错，她的身体不仅不排斥他，反而……很喜欢。

思及此，龙灵猛地摇了摇，试图将那张男的脸从脑海中驱逐。

不对，不行。

她是秦霄声的，是这大宅里有名分的小妾。

龙灵这样告诫自己，却也不免觉得这个借，弱得像一张沾了水的纸，连她自己都瞒不过去。

她在这宅里早就成了无根浮萍，哪里还有什么清白可言？这具身体早就不是她自己的了。

残灯如豆，灯芯“哔剥”炸开一朵微弱的灯花，很快又被屋里森的夜气压得黯淡下去。

龙灵的意识便随着那点残火，一点一点地沉泥泞的处。

梦里，又回到了那间账房，这一次，钟清岚并没有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