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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春楼的子比山寨里好过太多了。

有柔软的床铺，有可的饭菜，有吴妈妈教她那些迎来送往的手段，有小翠在跟前端茶倒水。

林清月渐渐适应了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白天睡觉，晚上待客，夜去城西狩猎。

城西的贫民窟成了她的猎场。

那些醉鬼、赌徒、地痞流氓，像秋天的落叶一样，扫了一茬又落一茬。

她每次去城西都能满载而归，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两个，最多的一次，她一夜之间采了四个男。

那晚她回到醉春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体内灵气充盈到快要溢出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上。

修为在稳步提升。

从山寨出来不过月余，她就已经练气六层了。

这个速度说出去能吓死——多少散修一辈子都摸不到练气六层的门槛，来到这个世界她只用短短一年，这速度不是没有代价的。

城西那一片，最近开始流传闹鬼的传闻，说是有专吸气的鬼出没，已经有好几个男死在了暗巷里，死状诡异，浑身枯如柴。

林清月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正在梳妆台前描眉。她对着铜镜笑了笑，心想，鬼？这称呼倒也不差。

小翠端着洗脸水进来，看到她在笑，好奇地问：“姑娘笑什么呢？”

“没什么。”林清月放下眉笔，转过身，“小翠，你觉得我是好吗？”

小翠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姑娘当然是好。姑娘对婢这么好，怎么不是好？”

林清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好。她上辈子倒是想当好，结果呢？被最亲近的从背后推下悬崖。这辈子她不想当什么好了，她只想当强者。好没好报，但强者有。

这天下午，吴妈妈忽然派来叫她。

林清月正在房里打坐，听到敲门声，缓缓收了功，睁开眼睛。

小翠站在门，脸上带着一丝不安：“姑娘，吴妈妈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紧事。”

“知道了。”

林清月站起来，理了理衣裙，跟着小翠往楼下走。

吴妈妈平时很少主动找她，一般都是让小翠传个话就算了。

今天亲自派来请，还说是“要紧事”，看来确实有事。

吴妈妈的房间在三楼另一，门半掩着。

林清月推门进去，看到吴妈妈正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块帕子，难得地没有笑。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脸上的表有些复杂——有兴奋，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乖儿来了。”吴妈妈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坐，妈妈跟你说个事。”

林清月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等着她开。

吴妈妈在她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今晚有个贵客要来，点名要见你。”

“贵客？”林清月挑了挑眉，“什么贵客？”

“你先别问。”吴妈妈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更复杂了，“你就说，你接不接？”

林清月放下茶杯，看着吴妈妈的眼睛。吴妈妈在苍梧城经营了十几年，见过的大物不少，能让她露出这种表的，绝不是普通的贵客。

“吴妈妈，我是青倌。”林清月不紧不慢地说，“青倌从不单独接待客，这是你定的规矩。怎么今天反倒要了这规矩？”

吴妈妈叹了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乖儿，妈妈也不想这个规矩。可这位客，妈妈得罪不起啊。”

“到底是谁？”

吴妈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凑到林清月耳边，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四个字：“苍梧城主。”

林清月的眼皮跳了一下。发布\页地址) www.4v4v4v.us

苍梧城主。

这座城的主，方圆几百里内权力最大的。

她进城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名字——陆正渊，三十多岁继任城主之位，治下严明，苍梧城在他手里繁荣了十几年，百姓安居乐业，商贾云集。

传说此居简出，不近色，朝中有参他谋反，他也不辩解，只是把苍梧城治理得越来越好。

这样一个大物，点名要见她？

“他为什么要点名见我？”林清月问。

“这我哪知道啊。”吴妈妈摊了摊手，“今天上午城主府的来传话，说城主今晚要来醉春楼，指名要林姑娘作陪。我问了传话的是什么事，那说不知道，只说是城主亲自吩咐的。”

林清月垂下眼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的第一反应是——城主是不是冲着她来的？

她在城西杀了那么多，虽然每次都没有露出她的跟脚，但万一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呢？

苍梧城是凡的城市，城主大概率也是凡，一个凡能察觉到什么？

但万一是修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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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看着吴妈妈：“吴妈妈，这位城主大……是个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吴妈妈想了想，“我也没见过几面，远远地看过一眼。三十来岁，高高大大的，长得不错，就是不笑，看着怪吓的。哦对了，听说他不近色，当了十几年城主。府里就一个夫，还是父母之命娶的，早些年已经去世了，现在连个妾室都没纳过。”

不近色。

林清月在心里默念了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近色的男她见过，要么是真的没兴趣，要么是藏得太。

但不管是哪种，今晚见了面就知道了。

“好吧，我见。”她点了点。

吴妈妈松了一气，脸上的表立刻从担忧变成了喜笑颜开：“哎哟，我的乖儿，你可真是妈妈的贴心。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吃亏的。我已经跟那边谈好了，就在三楼大厅见，用屏风隔出一个雅间，不关门，不独处，外看着还是青倌的排场。这样你的名声也不会受损。”

林清月点了点。吴妈妈做事确实周到，连这个都替她想好了。

“那今晚你好好准备准备。”吴妈妈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让给你送套新衣裳来，再让小翠给你好好梳妆打扮。城主的面子不能不给，但咱们也不能跌份儿。”

“知道了。”

林清月回到房间，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

小翠在她身后忙来忙去，把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又去楼下端了一盆热水上来，准备给她沐浴更衣。

“小翠。”林清月忽然开。

“姑娘？”

“你说，一个大物，为什么要亲自来青楼见一个青倌？”

小翠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也许是……听说了姑娘的美名，想来看看？”

“没那么简单。”林清月摇了摇，没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