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身体竟隐隐发热。

琼英的呼吸渐渐变，她用力咬住下唇，试图用理智压制这不该出现的感觉。

“……我是张清的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是张清的……我怎么能……对那个贼子……”

她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可越是压制，那种复杂又羞耻的感觉却越发清晰。

就在她陷内心挣扎之时，一淡淡的食物香气忽然从车外飘了进来。

琼英全身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往车厢角落缩了缩，裹在身上的绸丝也跟着轻轻抖动。

车帘被掀开的瞬间，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当看清来是陈牧时，她那紧绷的身体却莫名地微微放松下来——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放松是多么自然。

陈牧低走进马车，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中热气腾腾，散发着诱的香味。

他目光落在裹着绸丝、脸颊微红的琼英身上，见她这副既紧张又隐隐松懈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浅笑。

“醒了？”

陈牧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走到琼英身旁坐下，将那碗热气腾腾的食物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琼英咬紧下唇，强装镇定地瞪着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想像中更软了一些：

“……你……你去哪了？”

话一出，她就后悔了。

这句话听起来，竟然带着一点点……埋怨的意味。

陈牧看着她这副样子，眼中的笑意更了。

马车内，琼英还陷在复杂的绪中时，车帘再次被掀开。

陈牧低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粥是刚刚煮好的，用商队带的粮食搭配附近山里猎到的野兔和山，熬得浓稠香浓，米粒软烂，丝鲜，散发着诱的香气。

陈牧一眼就看见琼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换上一副冷脸，强撑着倔强与警惕的神色瞪着他。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琼英身旁坐下，靠得极近。

然后用汤勺舀起一勺热粥，吹了吹，凑到她嘴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是刚煮的粥，吃下去吧。”

琼英看着近在咫尺的汤勺，眉紧皱，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抗拒：

“……我不吃！你拿开！谁要吃你的东西……姑才不领你的！”

她把往旁边一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倔强与防备。

陈牧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语气低沉却直接：

“你要是不吃，可以。但肚子里的孩子总要吃吧？”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在琼英心上。

她原本偏过去的脸瞬间僵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沉默。

长长的沉默。

琼英的睫毛轻轻颤抖，脸颊一点点染上红晕，既有羞耻，也有不愿。她咬紧下唇，胸微微起伏，显然在剧烈挣扎。

最后，她还是败给了“孩子”两个字。

琼英红着小脸，带着明显的不甘与羞愤，缓缓张开嘴，含住了陈牧递过来的汤勺。

热乎乎、带着香的粥滑中，温暖而滋养。

她低着，一接着一，默默地吃着陈牧亲自喂来的粥。

每吞下一，她脸上的红晕就更一些。

陈牧看着她这副明明抗拒、却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野，动作却意外地耐心而温柔。

他一勺一勺地喂着，偶尔还会吹凉了再送过去。

琼英吃到后来，眼睛已经微微泛红，却始终没有再开说话，只是低着，倔强地一一吞咽。

车厢内只剩下汤勺轻轻碰触碗边的细微声响，以及两略显紊的呼吸。

这一刻，琼英心里的滋味异常复杂。

她恨这个男，却又不得不承认——

这碗粥，是她被抓之后，吃到的第一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