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应。
她又敲了两下。
“优?你在吗?”
里面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门开了。
优站在门
。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领
有些大,露出锁骨和一部分肩膀。下面是黑色的棉质长裤,裤腿卷起一截,露出脚踝。
刘海有些长,遮住了大半个额
,发尾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棕色。
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像是被谁不小心滴落在赭红陶土上的两颗淡水珍珠,在
蜜色面容的映衬下,几乎有些令
不安地澄澈着。
那是谷底清泉才有的颜色,冷冽得仿佛不属于这个溽热的季节。
而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里,尚残留着少年
特有的、尚未被世俗磨钝的锐利,这份锐利配合着珍珠的色泽。
“妈妈。”。
“我给你送这个。”美波从袋子里拿出最后一只毛绒玩具,是一只
色的兔子,和给真一的那只白色兔子是同一个系列。
色兔子的耳朵比白色兔子的长一些,两只都竖着,中间别着一个浅蓝色的蝴蝶结。
优看着那只兔子,看了看美波手里的袋子。
“去哪儿玩了?”他问。
“和游马去了秋叶原。”
“哦。”
优接过兔子,转身走回房间,他没有关门。
美波站在门
,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离开。
优走到书桌前,把兔子放在显示器旁边。
显示器是灰色的,键盘是黑色的,鼠标垫上印着一个游戏角色。
兔子站在显示器旁边,
色的绒毛在灯光下看起来软绵绵的。
“妈妈。”优没有回
。
“嗯。”
“不进来吗?”
美波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优的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大。
床靠墙放着,被子迭得整整齐齐。书桌上除了显示器和键盘,还有几本书和一盆植物。植物是薄荷,种在白色的陶瓷盆里,叶子绿油油的。
靠近窗户的位置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着几排文库本、几盒游戏光盘和一个手办。手办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少
,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镰刀。
窗台上放着另一个花盆,里面种着罗勒。窗帘是
灰色的,拉了一半。
美波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坐在哪里。优把书桌前的椅子转过来,“坐这里。”他说。
美波在椅子上坐下,椅面还残留着优的体温,隔着裙子的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
优靠在床边,双手
在裤兜里,看着她。
两个
之间隔了大概一米。
“妈,”优先开
了,“你脖子怎么了?”
美波的手抬起来,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丝巾。丝巾系着,蝴蝶结还是游马帮她系的那个。
“没怎么。”
“哦。”
优没有追问。
“优,”美波想换个话题,“你在做什么?”
“写作业。”
“国三的作业?”
“嗯。”
美波想了想,她不知道该对优说什么。
“你在学校怎么样?”
“还好。”
“朋友呢?”
“有几个。”
优回答得很简短,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之间都有一个固定的停顿。
他看着美波,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
发上。
她的
发有些
,几缕散在脸颊旁边。
丝巾的蝴蝶结系歪了,左边比右边大一些,垂下来的两角一长一短。
连衣裙领
微微敞着,能看到锁骨和胸
一小片皮肤。
优的目光从她领
移开,落在她的手上。
美波的手放在膝盖上,十指
叉。指甲是新做的,淡
色的甲油胶,上面镶着几颗很小的水钻。有两颗水钻掉了,剩下一小块透明的胶痕。
优的声音很轻,“你的指甲掉了两颗。”
美波低
看了看,“嗯,今天夹娃娃的时候钩到了。”
“痛吗?”
“不痛。”
优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管护手霜。白色的管身,上面印着简单的字母。
他把护手霜放在美波面前的桌上。
“手有点
。”
美波看着那管护手霜,拿起来挤了一点在手背上。护手霜是柑橘味的,淡淡的,抹开的时候很滑。
她把手背上的护手霜慢慢抹匀,优靠在书桌旁边,看着她抹护手霜的动作。
“妈,你把丝巾解开吧。”他说。
美波的手停了一下。
“你一直拉它,”优说,“不舒服就不要系了。”
美波的手指捏着丝巾的边缘。
她不知道优是什么意思,他是看到了那些痕迹,还是只是觉得她系着丝巾不舒服。
优没有催促。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十几秒。
美波的手慢慢放下来。
“不用了,”她的声音很小,“就这样吧。”
优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床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
“今天为什么去秋叶原?”
“游马带我去的。”
“你开心吗?”
美波想了想,“开心。”
“那就好。”
优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他踮起脚尖,从书架最上面一层拿下一个小盒子。白色的纸盒,没有图案,大概
掌大。
他把纸盒递给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