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场毁灭的搏战。

她转过身，隔着那极简的现代冷淡风接待厅，地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那扇属于曲歌的卧室门依然紧闭着。

她没有上去吵醒他。她知道，那不是他喜欢的告别方式。

洛星蓝转过身，握住行李箱的拉杆。子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清脆声响，打了清晨的死寂。

就在她刚跨出门槛，双脚踏薄雾的瞬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慵懒、冷傲，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算你这小矮子还有点自尊心，没打算把我的地毯彻底睡出穷酸味和一子骚味。”

洛星蓝停下脚步，握着拉杆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抬起，视线穿过薄雾，落在了二楼的阳台上。

绯红站在那里。

她披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长袍。

晨风吹过，轻薄的真丝贴在她凹凸有致的曲线上，隐约可见内部真空的廓。

那及腰的黑色长直发随风飘动，冷白皮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

她的双手依然佩戴着那一丝不苟的白丝绸手套。此刻，手套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一个温热的陶瓷咖啡杯壁。

洛星蓝看着那双居高临下的红色瞳孔。

平时，那双眼睛里总是充满了对她的鄙夷和对类弱小的不屑。

但今天，那抹红色的处，似乎少了一分嘲弄，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也许，作为同样需要汲取那个男阳气的存在，她昨晚听到了隔壁那场惨烈的“断仪式”。

绯红轻轻抬起手臂，红唇微启，在杯沿上抿了一冒着热气的咖啡。

“外面的鬼可不会像小歌那样惯着你，更不会用大救你的命。”绯红的声音随着雾气飘落下来，依然是那副毒舌的调子，冷冰冰的没有起伏，“别死得太难看，污染了我的眼睛。”

洛星蓝愣了一下。她看着阳台上那个冷若冰霜的，看着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随后，洛星蓝释然地笑了。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因为被叫“小矮子”而涨红脸争辩，也没有用异策局的条例去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顶那根蔚蓝色的呆毛在清晨的微风中倔强地迎风翘起，仿佛一面永不妥协的旗帜。

她用力地挥了挥手，没有说再见。

行李箱的子再次转动，“轱辘轱辘”的声音渐渐远去。

洛星蓝拖着箱子，也不回地走了清晨的薄雾中。

她迈出的每一步，大腿根部都会传来一阵酸软的刺痛，一丝没能完全吸收的黏稠白浊，甚至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滑落，沾湿了内裤。

那是她为自己断付出的代价，也是她最坚实的护身符。

但她的背影，却前所未有的挺拔与坚定。那件黑色的战术风衣在雾气中翻飞，逐渐融化在江东魔都那新旧替、光影斑驳的庞大影里。

二楼阳台上，绯红静静地站在原地。

直到那个娇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低下，看着杯子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双红色的眼睛，白丝绸手套包裹的食指在杯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转身走回了房间。

阳台门在她身后合上，将弄堂里的湿冷与薄雾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