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压抑着心跳,一边慢慢回味看到的画面。
记忆中的魔子和现在的模样很接近。大概是最近一年内发生的事
。而且从台词的内容来考虑,应该是『在我和白雪成为恋
之前』。
“你似乎想起来了。”
看到我擦汗的样子,魔子小声说。
“……好像确实是我说的。”
“还记起什么了吗?”
“我自己说过,变成这样,不可能
到恋
。不过我想不起来『变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是吗?”
魔子从垂在胸前的
发上抓去灰尘,一
气吹飞。
“明明说过这种话,我还和白雪
往了。”
“是啊。”
“为什么?”
“……我慢慢明白了,你有能轻易想起的部分,也有想不起来的部分。”
“嗯。”
“如果一时想不起来,就说明时机还没到。”
“有这种事吗?”
“不清楚。不过我总觉得能理解。”
“怎么回事?”
“就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这句不太稳妥的发言让我背脊发凉。
“越是撕心裂肺的记忆,就越会无意识地远离。”
冷汗直流。
好可怕。没有记忆也好,想起记忆也好。
“……反过来说,我经历过撕心裂肺的事
吗?”
“你说呢?我又不是你,谁知道有没有撕心裂肺。”
“这……也是啊。”
一直以来都很讨厌的魔子的讽刺,唯有这次却帮了我一把。她将差点被恐惧包围的我拉回了现实世界。
为了转换心
,我决定行动起来。
“如果一定要做饭的话,我得先去超市一趟。我想在这附近走一走,去做些平常会做的事好像有助于恢复记忆。”
“……嘛,这样比较妥当吧。”
魔子向天花板伸展柔韧的手臂。
“啊~,那我就去逛逛好久没去的横滨,去美容院和购物吧。难得今天不用上学。”
“大小姐真会享受啊。”
“对我来说,美容院和购物就像工作用具的保养一样。我是用自己赚的钱去的,你有意见吗?”
“叔叔不给你零花钱吗?”
“……叔叔,吗?”
魔子意味
长地感叹着,不再说多余的话。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取出钱包,递给我。
“这是你的钱包。”
“啊,谢谢。”
“○x银行卡的密码是8008,数字全都是绕来绕去的圈圈对吧?”
“诶?因为我的名字是回吗?”
太土了吧。
“别抱怨。这张卡是我和你生活用的公用卡,生活费由那个里面出。另一张△□银行的存折是你的个
账户,我不知道密码。”
“公用?”
“没错,我每个月从模特的收
里汇十万
元,不够的话再找我商量。”
“等一下,生活费都是你赚的吗?”
“嗯。”
魔子依然轻描淡写地说,但这绝不寻常。
高中生一边上学一边赚生活费?
很奇怪。太奇怪了。
“……你说叔叔在很远的地方吧?”
“嗯。”
“但又不是在工作?”
“是啊。”
魔子说叔叔没有死。可如果不是工作的话,好像也不是去海外的偏僻地方赴任。
“叔叔现在是什么状况?”
“你自己想起来吧。”
被
脆地拒绝了。
我轻轻瞪了她一眼,魔子做出一副无可奉告的表
。
已经不指望魔子说出真相的我,改变了话题。
“和我的记忆中相比,家里太空了,是因为没钱才卖的吗?”
“确实是一时急需用钱,不过理由不止这些。”
“怎么回事……”
“嗯,我现在并没有负债,但家里只有我一个收
来源,这个家的维持费也不少。所以,要想有效率地生活下去,就需要分工。明白了吗?”
我被领养的时候,叔叔是议员,家庭很富裕──应该是这样的环境。
有什么……不,一切都不对劲……。该有的
、该有的东西都少得可怜……。
应该只过了五年。然而现在的状态在当时根本无法想象。
可是──想不起来。
难道因为那是魔子所说的『撕心裂肺的记忆』吗……?
魔子站起身,打开一个抽屉。
“自行车钥匙在这里。”
“啊,嗯。”
“那我去做准备,你稍等一下。然后送我到元町·中华街站。”
“啊?”
我眯起眼睛。
“要我载你吗?”
“还有其他意思吗?”
“我今天刚刚出院哦。”
“是因为身体健康了才出院的吧?”
“……模特不适合乘自行车吧?”
“像我这样的模特,无论什么姿势都能成为一幅画。”
“不会违反道路
通法吗?”
“真是个斤斤计较的男
。我看起来像会被发现违章的
吗?”
……的确,如果是魔子的话,应该具备在警察经过的瞬间,在被发现之前先从自行车上下来的观察力和敏锐的直觉吧。
然后,就算我被逮住,她也一定会装出一副与自己无关的表
,直接离去。
“我想起来了,作为你的老哥,我一直很辛苦……”
“你好像忘了,我就告诉你。你要是敢摆哥哥架子,我就用高跟鞋踢你!”
魔子高高挺起鼻梁,显露出一副刁蛮大小姐的模样,但一想到她和我的妹妹差不多,就会觉得她很可
,有些孩子气,真是不可思议。
我用手捂住额
,点了点
。
“我会记住的。”
……
出院的第二天,我穿上了久违的制服。
由于是时隔一个月的登校,记忆障碍也尚未彻底康复,因此作为恋
的白雪前来迎接。包括魔子在内,三个
一起去上学。
“鞋柜的位置,还记得吗?”
“嗯。”
即使在电车里,白雪也无微不至地关心着我,一如既往勤勤恳恳地想帮上我的忙。
另一方面,魔子给
一种冷漠的感觉。只是在相隔一步的地方看着我和白雪的样子,偶尔
几句话而已。
“那么,我的班在这边。”
进
校舍后,她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和我们在走廊告别。
我问白雪:
“那家伙心
不好吗?”
“早上大多数时候都是那样。”
“……是吗?被这么一说确实……”
我记得魔子好像有低血压,早上比较虚弱。
“还有,我想小回大概忘了,魔子会主动搭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