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科瓦斯猛地睁开眼，只见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的骨，喉咙上赫然着一把银色的匕首，鲜血如泉般涌出，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谁？！”

还没等其他反应过来，一道米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落下。

那是西尔维娅。

她没有穿那身便于行动的紧身衣，而是穿着那件优雅的羊绒大衣，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速度。她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切群。

“噗！噗！噗！”

手中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吐着火舌，每一枪都准地。而在近身缠斗中，她的高跟鞋成了致命的武器，狠狠踹碎了敌的膝盖和手腕。

不到十秒。

那一群手持重火力的枪手全部倒在血泊中。只剩下那几个背叛的骨，四肢被子弹打断，像蛆虫一样在地上哀嚎蠕动。

“啊啊啊……饶命……饶命啊大哥！我们错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面容冷艳如死神的，吓得肝胆俱裂。

科瓦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幻觉。

西尔维娅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拔出在尸体上的匕首，在那个骨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然后递到科瓦斯手里。

她的声音很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自己的门户，自己清理。”

科瓦斯接过匕首，面无表地走到那几个求饶的叛徒面前。

“我给过你们机会，给过你们饭吃，可你们是怎么报答我的？”

手起刀落。

几道血线飙，哀嚎声戛然而止。

处理完这一切，科瓦斯扔掉匕首，整个像是被抽空了灵魂，颓然地靠在墙上。

“谢谢你了，西尔维娅。”

他的声音沙哑苍老，透着一心如死灰的绝望：“要不是你，我今天就死在这了……你是来找我进行游戏的吗？抱歉……我放弃了。”

他看着窗外那片即将毁灭的街区，苦笑道：“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帮派，没有兄弟，连理想也成了笑话。你走吧，或者……你可以直接去举报我，拿这颗去换功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西尔维娅狠狠地扇了他一掌，紧接着，在科瓦斯错愕的目光中，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出。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她哭喊着，滚烫的泪水瞬间打湿了他满是血污的衬衫：

“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差点就死在那种垃圾手里……你知道我有多怕吗？！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要不是我来了……你的游戏就真的完了！谁准你放弃的？谁准你认输的？！”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在酒的麻痹下，没有在欲的裹挟下，如此赤地宣泄着自己的恐惧与意。

“我没有说停止，这游戏就没有结束！我不许你死！”

科瓦斯感受着怀里颤抖的娇躯，感受着她那份沉甸甸的真心，原本已经死去的心脏，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西尔维娅……”他回抱住她，声音哽咽，“可是楼下还有一百多号……我们出不去的。”

“呵，那些杂碎？”

西尔维娅从他怀里抬起，那张挂着泪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属于“王牌特工”的傲然与轻蔑：

“还用你说？来的路上，我已经把外围的暗哨和守卫全部解决了。虽然很久没有动手杀这么多了，但过去的手艺还在。”

科瓦斯震惊地看着她，随即苦笑着看向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悲凉：“是吗……真厉害啊。可惜，这些小子当年也是和我一起在贫民窟打拼出来的……我有吃从没少给过他们一……”

“心难测。”西尔维娅轻轻抚摸着他刚毅的脸庞，擦去他脸上的血迹，“你创造的那个小桃源，虽然今晚之后不复存在了，但你救下的那些孩子还在，那个理想还在。”

她看着他沉重的背影，吸一气，做出了决定：

“科瓦斯，这里你不能待了。我会为你伪造一个新的身份，所有的档案我来搞定。你现在去西国，去我的家乡。”

“去那边，找个没的地方，继续开你的酒庄，继续创造你想要的小桃源。至于这里……拆迁队那边我会动用外手段制造麻烦，尽量拖延，至少会给那些孩子们和老争取到安置的时间。”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温柔：“还有你母亲，我会把她接到最好的疗养院，我会替你照顾她。你放心。”

科瓦斯听着她井井有条的安排，看着这个为了他不惜动用国家资源、甚至可能触犯纪律的，眼眶通红。

“西尔维娅……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他紧紧抓着她的肩膀，“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你想要什么报答？”

西尔维娅吸了吸鼻子，恢复了那副冷艳傲娇的神态，瞪了他一眼：

“我只希望你信守承诺。我们还剩下三个游戏。在这些游戏完成之前……你不准给我消失，也不准死。”

“这是命令。”

科瓦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与的眷恋：“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一定竭尽所能，我的王。”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麻的话。”

西尔维娅推开他，从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塞进他手里：“这是我在柏林特的一个安全屋地址，绝对隐蔽。你现在就走，尽量别走大路。我去处理剩下的烂摊子，等风过了，我会去找你。”

“真麻烦啊……为了你这种，我又得加班，还得去写那一堆该死的报告。”她一边抱怨着，一边背过身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不舍。

科瓦斯握紧了纸条，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那就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他刚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了西尔维娅略带颤抖的声音：

“等等。”

“嗯？”科瓦斯回过。

“你表达感谢的方式……就这么简单吗？”

西尔维娅转过身，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咬着下唇。

科瓦斯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上前：“那小姐你想要……”

话音未落，西尔维娅已经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上来。

“唔……”

这不是一个带有欲的吻，而是一个带着长久的思念、劫后余生的重逢、以及浓浓不舍的之吻。

她吻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彼此的气息刻进灵魂里。两的嘴唇紧紧贴合，舌尖缠，尝到了彼此中那苦涩却又甘甜的滋味。

几分钟后，直到两都快要窒息，西尔维娅才松开他。

“快滚！”

她迅速背过身去，声音哽咽：“别让我后悔放你走。”

科瓦斯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知道她在哭。他忍住了想要再次抱她的冲动，因为他知道，现在的离开，是为了将来更好的重逢。

“我知道了。”

他伸出手，最后一次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声音低沉而坚定：

“西尔维娅，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