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拨下了那串数字。

嘟——嘟——嘟——

几秒后，电话那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喂，哪位？”

“马哥吗？”

“……你是书俊吧？胜宇哥和我说过。”

那边的语气顿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

“电话里不方便讲。你过来xx街——venus酒吧。”

“现在？”

“越快越好。”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书俊盯着暗掉的屏幕，一阵久违的躁意在胸蔓延。

他起身换了件外套，从床下拿出之前藏着的那双磨旧的运动鞋。

走出宿舍时，楼道的灯光闪了几下，空气里带着湿的味道。

他低声道：

“系统。”

没有回应。一如既往的沉默。但他知道，那玩意儿就在暗处，看着他——

等待他再次走进那个世界。

夜风很冷。

他把双手进袋，沿着校园外的路走向市区。

街灯一盏盏亮起，远处的霓虹反在路面上的水渍中。

venus酒吧坐落在旧城区的巷，门外的灯光暧昧而艳丽，低沉的鼓点从门缝里震出。

书俊在门停下，吸一气。

推门而。

——属于黑夜的气息，混着酒味、香水和烟雾，迎面扑来。

他的目光扫过群，一个穿着黑皮夹克、身材魁梧的男正坐在吧台一角。

那抬起，嘴角微微一笑。

“王书俊？”

他走近，点。

“马哥。”

马哥的笑容淡了淡，把手里的烟按进烟灰缸里。

“坐吧。”

他语气低沉，却带着某种久经黑暗的从容。

“你确定，要走你爸那条路？”

王书俊沉默几秒，看着酒吧镜面中自己的倒影。

“我不想再被踩在脚下。”

马哥缓缓笑了，笑容里藏着一丝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