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偶那么亲昵，突然有些释怀了。

看吧，他和我一样——一样不被，一样一无所有。

紧接着，迟衡身体前倾，用只有两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顿吐出：“她……可、不、、你。”

这句话像锥子，狠狠凿在訾随脸上，让他恒久的冰封出现了一丝裂痕。下颌线条绷紧，眼底墨色翻涌。

想到迟衡对待穆偶那些、让她怕成那样的事，他居然还有脸说这些，訾随清晰地感觉到，指骨在发痒。

“那可……不一定。”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低沉沙哑。

他像是想到什么，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微微俯身，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送迟衡耳中：

“至少，我没用钱，‘买’过她。”

訾随语气淡淡的，丢下最后一个字：“脏。”

随后目光掠过迟衡瞬间僵硬的表。最后，在封晔辰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明，带着一丝封晔辰无法理解的、沉的意味。

然后，他转身，有些仓促地离去。

迟衡愣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愣住了——是因为訾随说的事实，还是什么。

“脏？”他恶狠狠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脏你妈……老子的钱是净净的！”

他这个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让在场的两个都愣住了。

廖屹之眨眨眼睛，缓缓坐起来，和封晔辰对视一眼——明显是因为迟衡的误解绷不住了。

他真不明白，迟衡这个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他咬着唇不敢笑出声，只是拿起旁边的漫画盖在脸上，身子细微地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