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动一下，神经就紧绷一次，但她咬着牙，直到能稍微侧过身。

灯光在家具的切割下在地板上切出几道苍白的条纹。乔月盯着那些光，眼睛一眨不眨。

以前她也这样看过很多次夜晚的光。

有时是月光，有时是路灯光，有时是远处大厦的霓虹。

每一次想起，她都想着“逃”——逃出这个房间，逃出这栋楼，逃回以前的生活。

但那些念总是很快被恐惧压下去：逃出去之后呢？

她能去哪？

能做什么？

周子羽会放过她吗？

那些问题没有答案，所以“逃”永远只是个虚浮的念，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

乔月的手慢慢移到腿间。

指尖触到底裤上那片湿润，黏稠的，带着体温和铁锈气味的湿润。

疼。很疼。但疼是好事，疼说明还活着。

身边的可能会在早晨醒来，洗漱，换衣服，离开。然后她会有短暂的一段时间，一个。

以前这段时间她用来清洗身体，处理伤，对着镜子看那些或新或旧的痕迹。但今天，她需要做点别的。

乔月轻轻吐出一气，那气息在昏暗的光线里凝成一小团白雾，又很快散去。

她闭上眼睛，开始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心跳还在，虽然快，虽然，但还在跳。

那就还有机会。

哪怕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