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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带着满身弹痕和剐蹭，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横停在了急诊大厅门。

车门被一脚踹开。

张靖辞抱着冲进了雨幕。他甚至没感觉到雨水打在身上的凉意，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怀里那个轻得过分的重量上。

平里那身昂贵的西装早已不成样子，前襟全是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溅上去的。

他的眼镜歪了，发丝凌地贴在额前，那副英阶层的从容假面在这一刻彻底碎。

“stretcher！ now！(担架！立刻！)”

他在大厅里吼道，声音嘶哑而戾。那一瞬间发出的气场，让原本想要上前阻拦保安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医护员推着平车冲了过来。

张靖辞将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右手依然死死按着那个伤，直到被急救医生强行拉开。

“gunshot wound. right chest. heavy blood loss.(枪伤。右胸。大量失血。)”

他快速报出关键信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着平车被推向抢救室，那扇白色的双开门在他面前合拢，“手术中”的红灯亮起。

张靖辞站在原地，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瘫软在地。

他只是低，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鲜红体的双手。

血迹正在涸，变得黏腻。

他慢慢握紧了拳，指甲刺了手心的皮肤，带不来丝毫痛感。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还沾着血指印。

拨通了一个号码。

“封锁往圳的所有出。”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下的暗流。

“找到他们。”

“我要活的。”

他要亲手，一点一点，把这笔账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