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的整齐的校服，轻轻的放到我的身边，“我送您去学校。”

我接过校服，打量着纯黑色的内衣，加上白色的衬衫与接近膝盖的黑色长筒袜。利落的从被窝里钻出来，很快的就穿到了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尺寸十分的合身，像是量身定制，我并不觉得有配合过阿尔托莉娅量我的尺寸，但与其因为这点觉得疑惑，我更因为她的形影不离而感到安心。

俯身望向床边，我找到了一双崭新的帆布鞋。

鞋身的布料摸起来丝绸般顺滑，侧边装饰着黑色的蔷薇状宝石，整个鞋子都是同样的色系，简洁却高贵，阿尔托莉娅喜欢这样的风格，这双鞋子一定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不吃早饭吗？”我坐在床边拉着鞋跟，脚很舒适的塞了进去，像踩在云朵做出来的布料，“阿尔托莉娅不饿吗？”

阿尔托莉娅推开房门，冗长的走廊，烛台上布满了蔷薇。尽传来咖啡的香气，看来她在很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着装完毕，我捋了一下自己的银发，它随风舞动着，护理的香气飘在屋内。

这样美好的清晨，我曾以为只会在游戏里见到，与过去模糊的记忆产生共鸣。

可现在像是抓住了梦的形状，将面庞埋进感的河流，在记忆的丝线中游。

随着吸一气的睁开眼，吐出过去浑浊的气息，看到的一切就是现实的光景——阿尔托莉娅走在我的前方，冗长走廊的画作和小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与记忆中那遥远的过去毫无区别，只是我变得更高，高到可以触碰到挂在烛台上摇摇欲坠的蔷薇，它和小时候抬仰望时看到的一样，只是变得更加繁华、更加美丽，且布满了整个走廊。

“那些花，是你种的吗？”走在去往学院的道路上，想起走廊里的花海，我问到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阿尔托莉娅，“蔷薇，很漂亮，和色彩缤纷的画卷一样。”

阿尔托莉娅听到这些，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侧看向我，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我未曾见到过的不安。

“那是……”她开，逐渐的让巨大的身子朝我压了过来，把我到了街巷，金色的秀发搭在我的脸颊，我清晰地闻到了阿尔托莉娅的体香，“是小姐在小时候，告诉我的愿望。”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低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太遥远了，或许只是随心所欲说出的，我自己都不会放在心里的话。

“想看到花的海洋。”阿尔托莉娅蹲下身子，迎合着我的身高，碧绿的瞳孔直视着我的双眼，我下意识逃避着她的凝视，“小姐很喜欢蔷薇。我能做到的，只有买来各种各样的种子，种在小姐嬉戏最多的走廊。”

想看到花的海洋…那样微不足道随一说的愿望……或许在那句话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到走廊玩过，只是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隔着门与她流。

扎在心里感的针，开始渗出血来。

记忆解开了自己生锈旧的锁，不，更像是被愧疚与悔恨用锤子砸开的。

我无法直视阿尔托莉娅的眼睛，路过的行诧异的看着我与她。

一直以来藏在内心对于社会的恐惧，被忏悔牵动，在每一个路过行的注视下不受控制地扩散。

我想逃离这个地方，但阿尔托莉娅的眼神一往如常，碧绿的眼神始终在盯着我的瞳孔，像在寻找着什么仍未消散的事。

脸像是烧了起来，全身上下变得不自在，我从未在阿尔托莉娅面前感受到这样的绪，强烈的绪撞着我的胸腔，这种感，似乎和恐惧一样。

恐惧…不，我不会对阿尔托莉娅产生恐惧，即使她会拿着刀抵着我的喉咙。

我的大脑在对记忆产生恐惧。它知道，如果回想起小时候所有的记忆，未完成的事与遗憾，会彻底把现在的我变成一个不会说话的疯子。

死去的父母、苍蝇一样盘旋的媒体，阿尔托莉娅拎着我走向车的样子。

冲出媒体群时被压断手脚的、他们恶毒的咒骂，以及血溅到玻璃上的形状。

这一切像是发生在昨天，心脏怦怦跳着，血沸腾了起来。

路过的行越来越多。

诧异的眼神、不经意间的抱怨、随地舍弃的烟，像是一堵高耸云的墙壁，朝我压了过来。

好想回家。

垃圾袋与塑料瓶子拼成的地面、乌黑的天花板、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对家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开始膨胀。

现实像没有穿着宇航服的真空，徒步行走的火星表面。

引力撕扯着我的四肢，从内而外。

骨骼的间隔被分离，细胞的空间被膨胀，下一秒我就会像个充满气的气球，“啵”的一声炸个四分五裂，连剩下的四肢也会被现实继续分解。

我无法，也不能，真正的逃离过去吗？

“蔷薇花开得很厉害，所以才会布满整个走廊。”阿尔托莉娅将手放在了我的额，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小姐的愿望，以不同的形式实现了呢。”

阿尔托莉娅的声音将我远去的意识拉了回去，恰好的对上了她宝石般碧绿的眼珠。

“小姐也有一天，会变得和蔷薇花一样。”阿尔托莉娅逐渐的放下眼睑，她的鼻子在微微颤抖，阳光照在她的身子，影子拉得格外的长，“那样的话，我的愿望也就实现了。”

她重新看向我的瞳孔，碧绿的眼珠里泛着太阳的光芒。

“所以，没事的。”阿尔托莉娅抚摸着我的额，她的手掌格外的暖和，从额滑向我的脸颊，抚摸着紧绷的皮肤，“就算有一天，小姐离开我也没事的。阿尔托莉娅，会一直陪伴在您的身旁。”

双腿软了下来，像是气球泄了气。不安的绪被阿尔托莉娅戳了一个，从紧绷的身体里被清晨的微风卷向了远方。

我跌倒在她的胸脯，绪堆积在心里，靠着怀抱与大声的哭泣宣泄。

“九条洀，这样啊，我知道了。”带着红色眼眶的校长看着阿尔托莉娅递过来的资料，放在桌子上的喝了一咖啡，朝着阿尔托莉娅招着手，“她就进你带的班吧，你在这里的阅历比我都长，不用专门来和我打招呼的。”

阿尔托莉娅用笑容附和，从校长手里接过资料，带着我走向属于她的班级。或者说她担当班主任的班级。

洁白的墙壁与空旷的楼道，阳光在透过窗户在狭小的通道间反。

阿尔托莉娅在前方轻车熟路的走着，右方是接二连三的房间，里面关着许多，无打采的坐在凳子上，只抬听从着讲台上的手舞足蹈的大声讲述。

这与我在虚拟的世界里接触到的不同，这里有着更压抑的环境，空气间弥漫着烟与廉价清洁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感到很不舒适。

阿尔托莉娅在这样的地方工作了十多年吗？

看着阿尔托莉娅前去的背影，愧疚与悔恨微微的搅动着心脏，但还是用手捂着，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阿尔托莉娅带着我来到了走廊尽的一个房间，或者说是班级。

那里面坐着四五十，看起来十分的凌，甚至有烟的气味从里面浓烈的传了出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怎么了？”阿尔托莉娅临近门，回过来望向我，她察觉到了我的不安，“讨厌的话，不要勉强哦。”

阿尔托莉娅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