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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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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宿舍在夜晚总是格外安静,只有远处马路偶尔传来的车辆声和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发布页Ltxsdz…℃〇M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我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文档里的文字模糊成一片。

隔壁床铺的室友早已沉梦乡,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凌晨两点,校园陷沉睡,而我却依旧清醒。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敲下任何字。

我关掉文档,打开浏览器,又迅速关闭。

自从我有想要写些什么东西的想法出现,这样的循环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周。

不是不会写,不是没有思路,只是…没有力气。

那种从骨髓处渗出的疲惫,让我连抬起手指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我不着边际的,漫无目的的想着,思考着。我想起了中午时候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生活费够不够用?”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回复道:“够的。”然后补充了一个微笑的表符号。

我们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简短,实用,没有温度。

就像他们在我成长过程中给予的一切——物质上从不短缺,神上却荒芜如沙漠。

我常常想,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要那些准时到账的生活费,只要一次真实的拥抱,一次认真听我说话的耐心,一次被坚定选择的证明。

但没有如果。

我关掉手机,将脸埋进手掌中。

眼眶涩得发疼,却没有眼泪。

很早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已经流了。

那些被同学撕碎的作业本,那些被老师当众羞辱的瞬间,那些放学后独自走回家的漫长道路,那些夜里无倾听的哭泣…所有的一切都被我小心折叠,塞进心底最的角落,然后假装它们从未存在。

直到现在,我依然能在群中一眼认出那些与我相似的——眼神躲闪,肩膀微缩,走路时下意识贴着墙边。

我们都是受过伤却不敢喊疼的孩子,在成年的世界里笨拙地伪装着正常。

月光透过窗户的隔栏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错的条纹。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沉睡的校园。

远处的图书馆还亮着几盏灯,想必是像我现在一样,因为某些事而迟迟无法睡的

我们共享着同一片寂静,却各自被困在不同的牢笼里。

陈默生,这是我的名字。

本以为我的生会就这样,但是我却遇到了她。

那是在一个下雨的周三下午。

那天的雨下得毫无预兆,前一分钟还是晴朗的午后,下一秒就泼洒下倾盆大雨。

我没有带伞,只能躲在学校咖啡馆的屋檐下,看着雨水在路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需要一起撑吗?”

声音从身侧传来,温柔而清晰。

我转过,看见一个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

她大概比我大几岁,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色长裤,戴着一副眼镜,发在脑后松松地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边。

“我…不用了,雨很快就会停的。”我下意识地拒绝,声音小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她笑了笑,没有收回伞,而是往我这边靠近了一些:“这场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她的眼神平静而真诚,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是单纯的善意。

这种没有附加条件的善意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在我的经验里,每一次看似善意的接近,最终都会演变为某种形式的伤害——或是为了取笑,或是为了利用,或是为了满足对方的好奇心。

“图书馆。”我终于说出了目的地。

“正好,我也要去那边。”她撑开伞,示意我走进伞下。

雨伞并不大,为了不被淋湿,我们不得不靠得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更像是洗发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只有雨滴敲打伞面的声音和鞋子踩过积水的声音。

这段路不长,但对我而言却漫长而紧张。

我不习惯与如此接近,不习惯这种和陌生孩的接触。

到了图书馆门,我低声说了句“谢谢”,准备转身离开。

“我叫林雨薇,”她在身后说,“心理学系的研二学生。如果…如果你需要找聊聊,我每周二周四下午在这里的咖啡厅做心理辅导志愿者。”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只是点了点,然后快步走进图书馆。

那天的偶遇原本应该就此结束,成为记忆中又一个模糊的片段。

但一周后,当我再次在夜无法睡,当那些熟悉的绝望感,和无力感如水般涌来,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她的话。

周二下午三点,我坐在了咖啡厅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拿铁。

林雨薇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了我。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针织衫,发披散在肩上,比那天看起来柔和许多。

她端着咖啡在我对面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

“我…”我开,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从天气开始,”她温和地说,“或者从你昨晚吃了什么开始。说什么都可以,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坐在这里。”

她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我握紧咖啡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很温柔,不知怎么的,听着她说话,我就是能够安心。

“我睡不着,”我终于说,“已经连续一个月了。不是完全睡不着,而是睡两三个小时就会惊醒,然后再也无法睡。”

“醒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只是…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害怕,但就是恐惧,全身发抖的那种恐惧。”我并不是太想说出那些经历,这是我不愿意想起的噩梦。

林雨薇点点,没有表现出惊讶或同,只是平静地接受着我的陈述。

这种态度让我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课程的难度,室友的习惯,食堂的饭菜。

我没有提到父母,没有提到童年,没有提到那些夜里无声的哭泣,没有那些愤怒,也没有那些无可奈何的委屈。

但她似乎听出了我没有说出的部分。临走时,她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任何时候,”她说,“白天,黑夜,任何时候。”更多

我接过纸条,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指。温暖,坚实,与我想象中的一样。

我开始每周去见林雨薇两次。

有时在咖啡厅,有时在校园里安静的长椅上,有时只是并肩散步。

我们很少谈论沉重的话题,更多时候是闲聊——一本书,一部电影,校园里新开的甜品店。

她从不催促我说出不想说的话,从不追问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这种没有压力的相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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