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很平静，像平时问她作业写完没有，“这个视频……是什么？”

陈雨晴抬，先是一愣，然后看到屏幕，瞬间脸红了红，但反应极快。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爬过来跪坐在我腿边，仰看着我，眼睛水汪汪的，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

“爸爸……那是周雨萱姐姐传给我的。”她声音小小的，带着点撒娇，“她说是个ai动作片，还挺火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呢，就把儿童手表调静音放包里了。肯定是她恶作剧啦！”

她眨眨眼睛，伸手抱住我的胳膊，在我手背上蹭了蹭：“爸爸你别生气嘛……我真的没看！要不你删了吧？”

林婉柔在我身边微微皱眉，但看儿那副天真无辜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

她伸手摸摸晴晴的，轻声说：“晴晴，周雨萱她们几个……平时对你好吗？”

“好啊！”陈雨晴立刻点，笑得甜甜的，“周雨萱姐姐超会打扮，刘欣怡姐姐唱歌超好听，李浩然哥哥篮球打得，赵子轩哥哥还会修手机！他们都对我可好了！”

我听着她这番描述，心里那点岩浆般的愤怒反而冷却下来，变成一种更的、冰冷的疑惑。

如果这是真的ai动作片，那视频里的声音、脸、甚至那块熟悉的体垫……未免太巧合了。

可如果不是……她为什么还能装得这么滴水不漏？

我和婉柔对视一眼。

她的眼神里也有同样的不安，却带着一丝做母亲的本能护短。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别急。

“好。”我点点，声音依旧平静，“既然是同学传的，那明天让他们过来玩吧。爸爸妈妈也想见见这些对你这么好的哥哥姐姐。”

陈雨晴眼睛一亮，马上掏出手机：“真的吗？太好了！爸爸最好了！我现在就建个群，把他们都拉进来！”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却让我脊背发凉。

她建好群，立刻发了一条语音：

“雨萱姐、欣怡姐、浩然哥、子轩哥～明天周来我家玩呀！爸爸妈妈说想见见你们～带点零食来哦！”

语音发出去没两秒，群里就炸了锅。

周雨萱第一个回复：【你爸妈要见我们？？？？？】

紧接着是三个颤抖的表包。

陈雨晴把手机屏幕转向我，笑得一脸无辜：“爸爸，他们好像有点紧张呢～”

我笑了笑，伸手揉她的发：“没事，爸爸就是想看看……平时都教了你什么‘好东西’。”

林婉柔在旁边轻轻叹了气，靠在我肩上，小声说：“老公……明天我们一起看着点，别让晴晴学坏了。”

我点，表面上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怎么试探。

如果那四个“同学”一进门就露出绽……

如果他们看晴晴的眼神不对……

如果晴晴在他们面前露出哪怕一点点不该有的反应……

我就会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儿的“恶作剧”，还是她心准备的、最病态的献祭。

客厅的灯光暖黄而安静。

陈雨晴窝在我怀里刷手机，哼着小曲。

林婉柔靠着我，呼吸均匀。

而我盯着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屏幕已经黑了，却仿佛还能看见那帧定格的画面——

我儿跪在地上，菊被得鲜血淋漓，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

明天。

他们都会来。

我也会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