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懊恼：

“为什么呀，妈妈？”她问，红瞳里翻涌着不解与浓烈的嫉妒，“那个类那样对你，欺骗你，强迫你……为什么一听到我要伤害她，你就立刻乖乖听话了？”

她的指尖下滑，轻轻按在苏欣剧烈起伏的心，感受着那里慌无助的搏动。

“这里……明明应该只属于我才对。”

苏泠月冰凉的手指在她心停留片刻，终于收了回去。她往后退开一小步，狭小隔间里的压迫感却分毫未减。

“不过没关系，”她偏了偏，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愉悦的光，“妈妈现在听话的样子，我也很喜欢。”

她伸出手，不是刚才那种强硬的钳制，而是像摆弄心玩具般，轻轻将苏欣颊边一缕散的白发别到耳后。

动作轻柔，却让苏欣起了一身皮疙瘩。

“今天放学后，我会去找妈妈。”苏泠月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软糯的腔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妈妈要乖乖在家等我哦。不可以逃跑，不可以告诉别，更不可以……”她顿了顿，红瞳危险地眯起，“再让那个类碰你一下。”

苏欣的喉咙发紧，艰难地咽了一下，最终还是从齿缝里挤出细弱的声音：“……知道了。”

“乖。”苏泠月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绽开，甜美又诡异。她终于拉开了隔间的门，“我们回去吧，妈妈。要上课了。”

这一整天，对苏欣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苏泠月表面上安分地扮演着新同桌的角色，听课、记笔记，偶尔回答老师提问时声音清脆礼貌。

可在桌子底下，那双冰凉的小手总是不经意地滑过她的腿侧，有时还会过分地向更处探索。更多彩

在她试图集中神看黑板时，耳畔总会飘来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亲昵又粘腻的——

“妈妈。”

每一次触碰，每一声呼唤，都像细密的冰针扎在苏欣紧绷的神经上。

她僵硬地坐着，指尖冰凉，手心却不断渗出冷汗。

课本上的字迹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老师讲课的声音忽远忽近。

她全部的意志力，都用在维持表面那层薄薄的平静，以及疯狂运转的思绪上。

苏泠月……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缠上自己？还要叫自己妈妈？

报警的念一次次浮起，又一次次被她狠狠按下。

不行，证据呢？

说辞呢？

苏泠月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转学生。

最可怕的是，她拿苏瑶的命威胁自己。

苏欣不敢赌。

既然不能依靠外力，就只能自保。

武器……家里有什么？

水果刀？

剪刀？

擀面杖？

对，还有之前藏在床垫下的壁纸刀……一样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需要更有效的东西。

糯米？

据说对鬼有用。

桃木？

朱砂？

她一个穷学生，去哪儿弄这些？

而且，真的对苏泠月这种怪物有效吗？

纷的思绪中，唯一清晰的是：必须回家，立刻回家！赶在苏泠月说的“晚上”之前，她需要时间准备，需要哪怕一点点能带来安全感的东西。地址w?wW.4v?4v4v.us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苏欣几乎是弹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将桌上的书本扫进书包，拉链都没完全拉好，就低着往教室外冲。

她不敢回，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粘腻的视线，如影随形地钉在她的背上。

走廊里挤满了归心似箭的学生，声嘈杂。

苏欣裹挟在群中，心脏狂跳，只想快点，再快点。

冲出教学楼，傍晚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爽，反而出了一身热汗。

她几乎是飞了起来，单薄的身影在稀疏的学生流中显得有些踉跄。

就在她即将拐出校门，踏上那条熟悉的路时，一个轻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到了她的身侧。

“妈妈，走这么快，要去哪里呀？”苏泠月仰起小脸，黑色的双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红瞳在渐暗的天色里闪着微光。

她手里甚至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崭新又致的学生书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

苏欣的脚步猛地刹住，血仿佛瞬间冻结。她看着身旁这个看似畜无害的小孩，一沉的绝望夹杂着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窜上顶。

苏泠月很自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动作亲昵得像是真正的母。

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校服布料，直直渗苏欣的皮肤。

她想甩开，胳膊却被苏泠月的巨力箍住，动弹不得。

“妈妈的家，是在这边吧？”苏泠月歪着，红瞳望向道路延伸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笃定，“我们一起回家。”

没有选择。

苏欣甚至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僵硬地迈开步子。

苏泠月脚步轻快，黑色的小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与苏欣自己虚浮无力的脚步声织在一起。

“妈妈的手，好凉呢。”苏泠月忽然开，手指顺着苏欣的手臂滑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同样冰冷但更小的掌心里，“我帮妈妈暖暖。”

苏欣下意识想抽回手，苏泠月却握得很紧，指尖还在她掌心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妈妈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苏泠月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苏欣的耳垂，吸了一气，红瞳满足地眯起，“是害怕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那个讨厌类的味道。”她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不过没关系，今晚之后，就只会剩下我的味道了。”

苏欣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紧。今晚之后……她到底想什么？像前天晚上那样侵犯自己？还是……更可怕的事？妹妹！小瑶还在家里！

恐慌如同水灭顶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她拼命用眼角余光扫视着这条熟悉到骨子里的路。

紧闭的卷帘门，黑的居民楼窗户，昏黄孤独的路灯杆……没有一个可以求助的对象，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漫长的道路终于到达尽，老旧的居民楼外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败压抑。单元门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蚀的铁皮。

终于站定在那扇熟悉的、贴着褪色春联的防盗门前，苏欣抖着手去摸钥匙。钥匙串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细碎而刺耳的碰撞声。

苏泠月松开了她的手，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个等待妈妈开门回家的小孩。

但她的红瞳，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欣颤抖的指尖和苍白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钥匙终于进锁孔，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家里熟悉的气息混合着陈旧家具的味道涌出。

她侧身进去，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反手关门。但一只苍白的小手已经抵在了门板上，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将即将闭合的门打开。

苏泠月侧身挤进门内，反手轻轻带上了门。老旧的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