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那个在昨晚曾赤着、满身污浊地跪在男胯下的背影。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没有刺出去。

木屐踩在回廊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

叶云鹤走在前面，步幅极小，每一步都严格控制在两寸之内，那身繁复沉重的十二单衣下摆在地面上拖曳出沙沙的声响。

回廊两侧每隔五步便设有烛台。

跪在那里的并非铜铁死物，而是一个个赤身体的。

她们双手反绑在身后，脖子上套着皮项圈，项圈连接着天花板上的铁链，迫使她们不得不高高仰起。

蜡烛就在她们中特制的塞上。滚烫的蜡油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雪白的胸脯上，烫出一个个红斑。

还有些子的背上搁着漆红的托盘，上面放着茶具或熏香；有些则两两一组，互相叠着身体，充当临时的软凳。

当叶云鹤经过时，这些“体家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只有那一排排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肥白，证明着她们还是活物。

叶云鹤对此熟视无睹，甚至在经过时，还会优雅地提起裙摆，以免碰到那些从侍身上渗出的体。

“让冷仙子见笑了。”

她在一扇绘着松鹰图的拉门前停下脚步，侧过身，脸上挂着那种让挑不出毛病的完美微笑。

“瀛洲苦寒，物产贫瘠。唯有这一身贱还算听话，为了让男们心愉悦，无论做成什么样都是应该的。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不如喂了后山的野狗。”

冷霜月没有接话。

手中的寒魄剑鞘上结了一层薄霜。

“主就在里面。”

叶云鹤跪下，双手拉住门扉的把手，缓缓向两侧拉开。更多彩

宽大的和室尽，并未设座。

黑田龙之介盘腿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榻榻米上。他上身赤，露出悍紧实的肌。

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甚至还挂着几滴未的水珠，顺着胸肌的沟壑滑落，没腹肌起伏的影中。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洁白的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短刀。

身侧的案几上，放着两只茶杯。

还有一具被白布盖住的、尚有余温的隆起物。

“冷仙子大驾光临，黑田家蓬荜生辉。”

黑田龙之介将擦拭净的短刀随手在身侧的地板上，刀身木三分。

他抬起，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审视，目光像是有实感一般，沿着冷霜月被劲装包裹的高挑身段上下游走，最后停留在她那双修长的腿上。

他举起手边的茶盏，对着门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遥遥一敬。

冷霜月手腕一翻，寒魄出鞘三寸，森寒的剑气瞬间让室内的温度降至冰点。

“冷仙子不远万里从神洲而来，难道就是为了杀几个凡？”

“你也配？”

“我不配。”黑田龙之介坦然地点，端起茶杯抿了一，“在仙子眼中，我不过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哪怕我现在掌握着大半个瀛洲的命脉，哪怕我掌握着某些您想知道的秘密，在您的一剑之下，也不过是一抔尘土。”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那强烈的雄荷尔蒙气息毫无遮掩地压了过来。

剑光一闪。

一道眼可见的裂痕瞬间出现在两之间的案几上，茶杯整齐地一分为二，茶水却没有流出来，而是瞬间被冻成了冰块。

剑尖停在黑田龙之介的喉结前半寸。

那一层脆弱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剑锋传来的刺痛。

黑田龙之介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甚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剑身上，感受着那上面足以将他绞成碎片的灵力波动。

“三年前，流云城叶家满门被屠，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ｍ?lｔxsfb.com.com

“求救的信符发了十二道，每一道都直通太一宗执法堂。那时候，太一宗在做什么？”

冷霜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为何流云城轻而易举的被我们的捕队攻，为何冷仙子甚至没听说过这件事？”

“一派胡言！你难道想说我太一宗勾结你们这些化外凡蛮夷？”

冷霜月手中的剑没有撤，但那一往无前的剑势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

“勾结？不不不，神洲仙何等高贵，我等贱民配不上用这个词，不过是驱为犬马罢了。”

黑田龙之介笑了，笑得有些狰狞。他猛地伸手，一把掀开身旁那具尸体上的白布。

那张扭曲发紫的老脸露在空气中，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毒血。

“就在仙子刚才一剑城之时，那老东西已吓了胆，想把一切都告诉你，用来换他那条烂命。所以我杀了他。”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

“现在，这世上只有这里有仙子想要的东西了。”

“也只有我知道，为何这次明明应该是执法堂长老带队，最后来的却是冷仙子你”

“住！”

剑气涨。

黑田龙之介脖颈上的一缕发被斩断，飘落在地。

但那柄剑，终究还是没有刺下去。

胧烟师姐在凌霄殿上的说辞，自己那宗主养母过于急切的命令，还有……通幽镜那、她最在意的那个。

无数个疑点像碎片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拼凑出一个让她不敢细想的廓。

“你可以杀了我。”

黑田龙之介缓缓推开面前那张裂开的案几，张开双臂，将自己赤的胸膛完全露在剑锋之下。

“杀了我，回去做天上的仙子、做太一宗最锋利的剑！”

一直跪在门的叶云鹤，此时恰到好处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仿佛是赞同般的呜咽。

铮——

寒魄剑发出一声不甘的清鸣，缓缓垂落。

满室森寒的剑意如水般退去。

黑田龙之介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他拿起那半杯残茶，仰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重重地顿在地上。

“看来，仙子还是舍不得我死。”

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持剑的手腕钻经脉，强行在贫瘠之地从天地间抽取灵力却又骤然截断剑势的反噬。

体内内原本如大江大河般奔涌的灵力，此刻几近涸，只剩下几缕若有若无的雾气，仅凭自身运转恢复恐怕至少要三天以上。

冷霜月握剑的手指微微颤抖。

黑田龙之介通过契约不动声色的感受着冷霜月的状态。

突然身子前倾，那混合着血腥味和雄汗味的体息瞬间侵略了两之间的安全距离。

“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

“不错。我们瀛洲有一种古老的传统，叫做‘落武者狩’。”

“失败的武士失去了领主的庇护，就会成为被所有猎杀的对象。农民、强盗、甚至是昔的同僚，都会为了那颗首级或者身上的铠甲而蜂拥而至。”

他站起身，影笼罩下来。那一身悍的肌随着动作起伏，像是一张拉满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