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了解这个学校,了解这些学生,而眼前这个举止远超年龄成熟的学生会成员,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信息源。
素世闻声抬起
,冰蓝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剔透。
她合上笔记本,动作轻柔地将它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羞涩的微笑。
“嗯,只是一些……零碎的感想。习惯了把每天发生的事
、遇到的
、还有……一些想法,记录下来。”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笔记本的封面,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就像在和自己对话,或者……给未来的自己留下一些印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诗意的飘忽感,“毕竟,
活着,总需要抓住点什么,证明自己存在过,哪怕只是徒劳。”
音微微一怔。
这番话从一个十六岁的少
中说出,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近乎虚无的沉重感。
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读过的书,那种对生命本质的怀疑和颓废的笔触,竟在这个少
身上找到了某种奇特的回响。
“很
刻的想法。”
音谨慎地评价道,职业本能让她捕捉到了某种可以
的话题,“听起来,长崎同学似乎对存在本身……有些思考?”
素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小几上早已备好的骨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
红茶。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瞬间的表
。
“只是些无聊的呓语罢了,让老师见笑了。”她放下茶杯,目光转向
音,话题自然地转开,“老师做记者很多年了吧?一定见过很多……不同的
,不同的事,甚至……黑暗面?”
她的语气带着纯粹的好奇,眼神清澈,仿佛只是出于一个学生对陌生职业的向往。
但
音却敏锐地捕捉到那“黑暗面”三个字被刻意放轻的语调,以及那双冰蓝色眼眸
处一闪而过的、难以捉摸的光。
“记者这份工作,确实能看到社会的很多面。”
音斟酌着措辞,保持着职业
的客观,“有光明,自然也有
影。我们的职责,就是尽可能地去呈现真相。”
“真相……”素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在光滑的骨瓷杯沿上缓缓画着圈,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微微歪了歪
,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表
,“那老师觉得,真相……真的那么重要吗?有时候,知道真相的
,反而会更痛苦吧?就像……”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
音,带着一种穿透
的力量,“……就像那些被真相刺伤的
,他们会不会……恨那个揭开真相的
呢?”
一
寒意毫无预兆地顺着
音的脊椎爬升。
少
的话语像一根冰冷的针,
准地刺向她内心某个被刻意尘封的角落。
十年前那场轰动一时的财阀贪腐案,长崎集团……那个最终在舆论风
和司法压力下跳楼身亡的时任社长……长崎……
音的手指在采访本边缘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迎向素世的目光。
“真相本身没有错,长崎同学。痛苦往往源于掩盖真相的行为。记者的责任是记录和传递,至于后果……那是当事
自己的选择。”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试图用职业信条筑起一道堤坝。
素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脸上那抹天真的好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
气,那叹息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也许吧。老师说得对。”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
影,遮住了所有
绪,“只是觉得……有时候,知道得太多,背负得太重,会很辛苦。”她再次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就像老师现在……看起来也很辛苦的样子。”
音的心猛地一跳。
颈后的抑制贴下,那阵灼热感骤然变得鲜明,伴随着一
熟悉的、令
心慌的酸软感从小腹
处蔓延开来。
生理期的热
,比预想中来得更猛烈、更不合时宜。
莓的甜香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尽管极其微弱,但在封闭的、弥漫着红茶信息素的会客室里,如同投
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身体微微绷紧,试图用意志力压下那汹涌而来的生理反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没事。”
音的声音有些发紧,她迅速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大
,冰冷的
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明,却无法浇灭体内升腾的火焰。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素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和泛红的耳根上,冰蓝色的眼眸
处,一丝了然和某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一闪而过。
她没有点
,只是站起身,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老师稍等,我去给您换一杯热茶吧?红茶可以让
放松一些。”她说着,端起
音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已经微凉的茶,走向角落的饮水机。
音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少
身上那缕若有似无的伯爵红茶气息,此刻仿佛拥有了实体,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像诱
沉沦的毒药,与她体内躁动的omega本能激烈地共鸣着。
她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素世背对着她,在饮水机前
作着。
音看不到她的表
,只看到她微微低垂的颈项,线条优美而脆弱。
然而,就在素世转身端着新茶杯走回来的瞬间,
音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少
放在小几上的那本
蓝色笔记本。
笔记本是摊开的。
上面并非工整的笔记,而是几行凌
、甚至有些潦
的字迹,带着一种压抑的、
薄欲出的力量。
那字迹
音无比熟悉——那是她自己的笔迹!
是十年前,她发表在《东京探询者》
版、揭露长崎集团官商勾结、偷税漏税及工程舞弊的重磅调查报道的剪报!
那张泛黄的剪报,被
心地贴在笔记本的中央,像一枚耻辱的勋章,又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剪报的空白处,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冷而锐利的笔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和……
期?
“x年x月x
,父亲坠楼。雨很大。”
“x年x月x
,母亲
院。她不再说话。”
“x年x月x
,遗产冻结。世界崩塌。”
“千早
音……找到你了。”
最后四个字,被用力地、反复地描摹过,力透纸背,带着刻骨的寒意。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
音脑中炸开!
所有的血
瞬间涌向
顶,又在下一秒褪得
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灭顶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了那眼神
处的幽暗是什么!
明白了那若有似无的试探、那关于真相和痛苦的追问、那不合时宜的悲悯……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这不是偶遇!这是处心积虑的狩猎!而她,就是那个早已被锁定的猎物!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体内的热
在这极致的
绪冲击下,如同被点燃的汽油桶,轰然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