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着媚眼。

很快，我就看到了老说的那家沐足店。

招牌是用劣质的led灯管拼成的“舒心沐足”四个字，忽明忽暗。

门挂着半截红色的门帘，里面透出暖昧的红色灯光。

我忍着恶心掀开门帘走了进去，一浓烈的香薰和脚丫子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里不大，装修简陋，四五个穿着统一但极为露的紧身短裙的年轻孩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看电视，看到我进来，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一个脸上堆着假笑的中年迎上来，应该是这里的老板娘。

“老板晚上好，欢迎光临，是按摩还是沐足呀？有没有相熟的技师？”她热地招呼着。

我目光扫过那几个孩，她们大都化着浓妆，眼神里带着风尘味的疲惫和麻木。

只有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孩看起来有些不同。

她穿着同样的露工装，但脸上的妆容很淡，甚至有些笨拙，眼神怯生生的，和沐足店的其他孩完全不一样。

“随便。”我含糊地回答，目光停留在那个怯生生的孩身上，“就她这个技师吧。”我指了指她。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开了花，“哎呀，老板好眼光，小莲可是我们这儿新来的，净得很，还是个雏儿呢，就是…价格方面…”她搓着手。

我没时间跟她磨蹭，直接从赵贵刚才塞给我的那个信封里抽出厚厚一叠钞票，看也没看就拍在柜台上，“这些够不够？”

老板娘一把抓过钞票，连声说，“够了够了，绝对够了。小莲，快带这位老板去楼上最好的包间，好好伺候着。”她对着那个叫小莲的孩使了个眼色。

小莲怯生生地站起来，低着，不敢看我，走到我前面，“老…老板，请跟我来。”

我跟着她走上狭窄而昏暗的楼梯，来到二楼一个用三合板隔出来的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简陋的按摩床，一张凳子，灯光昏暗。

小莲手足无措地站在房间中央，小声问，“老板，你是先沐足还是…”

“不用了。”我打断她，指了指那张凳子，“你坐那儿，陪我聊会儿天就行。”

小莲有些意外，但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依旧不敢抬看我。

我看着她那副紧张又单纯的模样，心里叹了气。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样一个孩，命运可想而知。但我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同心可以挥霍。

我平和的说，“小莲，你别怕。我问你点事，你老实回答我，这些钱就是你的。”我又从袋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她面前的凳子上。

小莲看到钱，眼睛眨了眨，紧张的绪似乎缓和了一些，抬起，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点点。

“你有没有看到过一辆很贵的黑色轿车开过？开车的是一个肥肥的中年男。”我不会拐弯抹角的，直接问她。

小莲歪着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是不是…脖子很粗，有点凶的那个老板？”

我心中大喜，连忙点，“对！就是他，你见过？他来过这里？”

小莲点点，又摇摇，小声说，“他来过这里，来过两次。老板娘想让我去伺候他，但是他嫌我太小了，不会伺候，不要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后怕。

“那你知道他一般把车停在哪里吗？或者他来这里，会去找谁？”我急切地追问。

小莲露出茫然的神色，摇了摇，“我不知道他停哪里…他每次来，都是找…找红姐的…”她指了指楼下，“就是那个…穿红裙子的。”

我心中焦急，光知道找谁没用，我得知道赵贵现在在哪。

“那…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停那种很大很高级的车？”

小莲看着我焦急的样子，又看了看凳子上的钱，咬了咬嘴唇，似说，“我知道有个地方，经常有那种好车停在那里，但是…有点远，在城中村里面…”

“远没关系，你带我去。”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

“可是…”小莲犹豫了一下，脸突然红了，声音更低了，“老板，你要是想让我带你进去，得…得包我的夜我才能跟你一起出去，不然老板娘不让的，而且，要花很多钱的…”她说完，羞得低下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说，“钱不是问题！”我立刻又从信封里拿出一叠钱，塞到她手里，“这些够不够包夜？你现在就跟我走。”

小莲看着手里厚厚一沓钞票，眼睛都直了，她大概从来没一次拿过这么多钱。

她连忙点，“够…够了，太多了！老板你等等，我下去跟老板娘说一声，换身衣服。”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拿着钱飞快地跑下楼去了。我留在房间里，焦躁地踱着步，祈祷着不要节外生枝。

过了一会儿，小莲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牛仔裤和毛衣，重新上了楼，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老板，走吧。老板娘答应了。”

我们下楼走出沐足店，店里的其他孩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小莲有些得意地挽住了我的胳膊，仿佛是在无声炫耀。

夜色沉，城中村的小路错综复杂，没有路灯的地方一片漆黑。小莲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她带着我七拐八绕，穿梭在狭窄的巷道里。

她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身体偶尔会不经意地靠过来，传来少特有的淡淡的馨香，让我想起了铂宫酒店喝醉了的虞若逸。

“老板，你找那个胖老板什么呀？他是不是欠你钱？”路上，小莲小心翼翼地问我。

“嗯…算是吧。”我含糊地应道，不想把她卷，“你别问那么多，带我到地方就行。”

“哦…”小莲乖巧地不再多问，但挽着我的手却更紧了一些。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又低声说，“老板，你是个好…跟其他来这里的客不一样…”

我愣了一下，低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仰起的小脸显得格外清秀和稚，眼神清澈，带着一种纯粹的依赖和钦慕，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在这个肮脏、危险的环境里，这份突如其来的、单纯信任，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愧疚和心酸。

我利用了她，而她似乎却对我产生了一种错误的好感。

“快到了吗？”我移开目光，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就在前面那条巷子尽，有个小院子，外面能停车。”小莲指着前方说道。

我们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条狭窄的巷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相对僻静的死胡同，尽果然有一个带着铁门的小院，院墙很高。

而就在院墙外的空地上，赫然停着那辆我追踪了一路的黑色豪车——那就是赵贵的车。

找到了，我的心跳骤然加速。赵贵果然在这里。

“就是那里。”小莲小声说，语气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我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小院铁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直觉告诉我，这里绝不简单。

赵贵夜独自驾车来此，肯定有重要的事。

我从袋里又掏出几张钞票塞给小莲，说，“小莲，谢谢你。你帮了我大忙。现在没你的事了，你赶紧回去吧。”

小莲接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