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点松懈下来。

终于吃到这美味果实的喜悦激发了他内心处罕见的一丝温柔，让他忽略了她失焦的双眼和淡漠的表。

他在她耳边轻轻哼起那支藏在心底，只属于长生和他的小阿姐的山歌，她睫毛轻轻扇动，不知听没听清，只是闭上眼睛，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

“你不是一直很讨厌类么？”冥楼斜乜渡鸦一眼，“怎么对那孩如此仁慈？”“这你可说错了，”渡鸦语气讥讽，“我不是讨厌类，我是讨厌所有形生物，比如你，我就很讨厌。”

“渡鸦大说笑了，”冥楼思忖片刻，“你觉得那孩能讨得御尊的欢心吗？”“不是她讨欢心，是御尊想要她，只有得到她才会快乐，得不到就会一直煎熬愤怒，一个怒火冲天的魔界至尊会给三界带来怎样颠覆的灾难，这件事根本不敢想象。至于那小姑娘，我只是相对于大多数类，不那么讨厌她而已。”

“六万年来，御尊的绪从未因为什么旁的事引发波动，间的经历弱化了他的意志。”冥楼道。

“我不觉得这是弱化。”渡鸦赤红的双瞳好似能滴下血来。

“我是御尊座下第二法柱，跟随他的时间比你更长，如果三界之中让我选出一个我最不愿意成为的，那个就是御尊。在成为魔界至尊前的亿万年，他本就是无拘无束的地脉之灵，却因为魔尊的身份变成了一个无无欲的符号，因为他知道一旦表露出哪怕一丁点对什么东西的偏，牵一发而动全身，魔界一定会生灵涂炭……我很庆幸小姑娘的出现，如果她能成为魔界的王妃，一直陪伴御尊身边，他的压抑就能得到舒缓，否则，水滴石穿，再坚强的意志也有崩溃的一天。”

“或许你说的对，”冥楼嘴角嘲讽更，“御尊如今是食髓知味了，新鲜一阵宠一阵，可又有什么感经得起恒常时光的考验呢？”

“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五百年了，你的考验结束了吗？”那双血瞳盯着冥楼，片刻，渡鸦展翅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