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轻纱披帛，走动时纱裙飘曳，隐约可见裙下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绿竹笑盈盈地走到陆润泽面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少主今气色比昨好多了。”绿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

陆润泽让她坐到榻边来，她听话地坐了上去，顺势靠在他肩，一只手搭在他膝上，轻轻摩挲着。

“绿竹……”陆润泽忽然开，“这些时事不多，实在有些闷得慌。你这些天跟那些师姐师妹们聊些什么？可有新鲜事讲来听听。”

绿竹眨着眼，糯糯的笑说：“新鲜事倒没什么，不过这些天姐妹们都在传阅一册话本，叫《风雨鉴》，少主想不想听听？”

陆润泽心中一动，《风雨鉴》这本书的名字他隐约听过，但父亲和母亲向来不许他看这类闲书，说什么有碍修行。

他十七岁了，越是不让看，越是好奇，便点了点。

绿竹见他来了兴致，笑了笑。她侧过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双手比划着，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这书里啊，有好多个故事，婢子就挑其中最彩的讲。少主可要仔细听——”

“话说在凡间某个修仙世家里，有一位主母。这位主母呢，出身名门，容貌倾城，嫁给了那世家的一位家主为妻。”

“两明面上是神仙眷侣，恩非常，育有一子一，儿子儿也都已经成年，在外看来简直是一家子圆满得不能再圆满。这位主母平里端庄持重，待下宽厚，待夫君温婉，待儿慈，是方圆百里称颂的贤妻良母……”

绿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见陆润泽听得专注，便抿嘴一笑，继续往下说。

“可是呢，谁也不知道的是——这位端庄高贵的主母，其实是另一个的！”

“而且那个的权势比她夫君大得多得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消一句话便能让她夫家整个家族从世间除名。”

“而更关键的是……”绿竹见她听得迷，便更加暧昧地讲述：

“主母和那邪之间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两趁她夫君外出处理家族事务的时候，在偏院的小阁楼里、在花园的假山石中、在后山废弃的旧祠堂内……随时随地，荒唐得不像样子！”

“那邪就喜欢让她穿着主母的盛装华服与他行房，上还戴着象征世家主母身份的凤冠，身上却被剥得一丝不挂。有时候她正与丈夫一同出席家族宴会，那邪传一道密令来，她便要中途离席，去到指定的地方，跪下来解开对方的腰带。”

“有一回，她刚与丈夫同床共枕之后……她丈夫睡熟了，偷偷起身，披了件斗篷，赤着脚踩着露水，走了足足三里山路，只为了到邪的临时下榻处，为他侍寝。天亮前又赤着脚走回去，躺回丈夫身边。她丈夫醒来时，已重新梳好了发髻，换好了衣裳，对着铜镜描眉弄妆，笑容温婉地问夫君昨夜睡得可好。”

“她丈夫浑然不觉，直到最后都不知枕边早已经被别用了几百回啦！”

绿竹讲得眉飞色舞，手里的帕子时而当金钗时而作密令，唾沫星子都溅出来几滴。

见陆润泽听得两眼发直，便更加来了劲儿，夹着嗓子继续说道：

“少主您想啊，那位权势物要什么有什么，只要他放出半句话，多少黄花闺排着队任他挑选？可他却偏偏喜欢这样一个有夫之、一个生了两个孩子的母亲，这就很值得说道了。”

“因为他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美色，再美的他想要也唾手可得！那要的，恰恰是因为她有丈夫有儿、是高高在上的主母这个身份。这个身份让每一次偷欢都变得无比刺激。”

“那在他面前越是卑微放，她回到家族中越是端庄高贵，这种反差就越是让他热血沸腾！少主你想想看，前一刻还跪在地上为他含根舔的，下一刻便坐在高堂正厅被族中子弟恭恭敬敬地称为‘主母’，这是何等的快意？”

陆润泽听到这里，忽然皱起眉，他对这个故事本能地感到不适，想用理的思考来抵御什么，下意识地开反驳：

“不对，不对。”

“若那个背后之真的有如此权势，为何不直接带她远走高飞？这样两也能长相厮守，总好过看着自己的当别的丈夫和母亲。”

绿竹一听这话，噗嗤笑出声来。

“少主，你这就想岔了。”她摇了摇，为他解惑道，“家要的才不是什么长相厮守呢！家觉得这样才刺激才这么玩的呀。”

“他才不在乎她是不是别的妻子、是不是孩子的母亲，反而正因为她是别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才更有趣呢。”

“对外是高高在上的主母，受族敬仰、受丈夫宠、受儿恭敬；对内却是独属于他的私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让他当马骑也好，让他踩在脚下踩脸也罢，她都只能乖乖听命。这样才够反差、够带劲嘛！”

“若是直接把她带走，那反而没意思了——她就只是一个寻常的而已，跟别的有什么区别？可让她继续留在丈夫身边当她的主母，同时又是他的私母狗，这才是真正的快意。”

“书里还写了一桩趣事——有一回那主母正和那大物幽会，中了药，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偏偏这时候她丈夫回来了，在门外叫她的名字。那主母一边答应着丈夫，一边还被邪从后面堵住嘴狠狠要了一回。就这份刺激，旁的想都想不出来。”

绿竹说着，自己也咯咯笑起来。有声

“少主您想啊，那主母在外面前，是什么样的身份？世家大族的当家主母，端庄贤淑、高高在上，连她丈夫都要敬她三分。可到了那男面前呢？却得跪下来，乖乖地叫他主，任凭他摆布，做那些下贱到骨里的事。这对那男来说，可比养一个寻常的妾室快活多了。”

“堂堂主母又如何？生了儿又如何？到了主跟前，照样得脱光了衣裳，撅着求他疼。那男图的，就是这子把高高在上的踩进泥里的痛快劲儿。”

绿竹说着，双手合十放在脸侧，露出一个陶醉的表，好像在想象那种权势带来的绝对掌控感。

她又补充了几句，说书里描写那些戏份写得尤其详尽：跪地侍时要抬仰视主的眼睛，合时不准叫夫君只能叫主，完事后还要主动为主清理净并叩谢恩……

“少主你说，这故事写得好不好？”绿竹歪着，笑嘻嘻地看着他。

陆润泽没有回答。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嗡嗡作响。

这个故事……

陆润泽拼命想把这个故事从脑子里赶出去，可根本办不到！

母亲的面容不断地与故事中的主母重叠在一起：母亲宴席上心不在焉的愣神，母亲梧桐树下飘忽的眼神，母亲对父亲益冷淡的态度……还有那半个月的“外出研习”，回来就突了元婴……

不，不可能！

父亲是元婴大圆满，怎么会是故事中那个懦弱无知的丈夫？

母亲怎么可能是被驯化调教的母狗？

陆润泽迅速地在心里盘算了一遍东瀚修行界的势力，除了青霞山刘松涛与父亲修为不相上下，绝无哪个能让父亲仰鼻息。

那位权势物是谁？根本对不上号。若是别的修士欺凌上门，父亲更不会置若罔闻。

陆润泽试图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