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她不像是在说什么假话、或者在故意讲一个耸听闻的故事；但是她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孩，身处十六七岁的，最容易出于自己的感和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不足，用夸张的言辞把一件事的正反两面无限制扩大化，所以或许她中说的这个事，可能实际上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你坐。”我把烟摁在大理石砖上掐灭，韩琦琦也没有扭捏，大方地走到了我身边，把身后的裙摆贴到了自己下面后，坐了下来。

她身上的味道传我的鼻翼，心神微微一中，竟然觉得她发、后颈和脸上，似乎有美茵身上的香味。

紧接着，她便开了，我的思绪也开始集中在了她的话语上：

“我们最近因为按照惯例，要体检了。这件事，哥，你知道么？”

我点了点，每年国庆节前后，全市的各大中小学都会组织体检，有的是组织到青卫团和教育局指定的医疗机构进行体检，有的是直接在自己学校的活动室或者医务室进行。

“这次我们学校要组织去的，是慈靖医疗中心。”韩琦琦看着我，睁大了眼睛微皱着眉。

“慈靖医疗中心......怎么了？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么？”

这是个什么医院？说实话，之前我都没听过这个地方——私立医院？我还真的不是很清楚。按道理，如果教育局和青年卫生团能够指定这个医疗中心，让它承办中学生的体检活动，那它本身的医疗环境和背景，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一听我这么问，韩琦琦慌了：“原来您不知道！我听父亲说‘喜无岸’那个不良会所不是您跟着去取缔的么？您怎么不知道这个事？”

“什么......等会、等会！怎么回事？这个慈靖医疗中心怎么跟‘喜无岸’有关系喔？”我听韩琦琦这么说，也有点惊了。

“不只是'喜无岸'，秋岩哥，”韩琦琦说道，“除了'喜无岸'以外，这个慈靖医疗跟全市好些'那种场所'都有关系——'香青苑'、'知鱼乐'，当然还有火车站前一条街。”

火车站前一条街......那个吃了我一份熏大饼的那个孩子，难道也是跟这个慈靖医疗有关？

韩琦琦睁大双眼看着我，补充道：“这个慈靖医疗绝对是用了什么手段，不知道是用金钱利诱，还是......还是强迫孩拍照，总之每一次要是有一个学校的学生去体检，就会有一批孩子被送去卖！哥，你难道没发现最近全市多了好些初中、高中生援的广告吗？”

我还真没注意。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你怎么确定那些未成年和刚成年的学生卖跟这个医疗中心有关的？”

“其实几星期前我就知道的，我的一个......算了，哥，这个事我不能跟您细说，我答应过那个孩，跟谁都不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总之是几星期前我就听说了这么一个事。当时我还不太信喔，不过这件事也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刚才早上，实际上我已经去了一趟学校了，跟我一起做值生的一个同学摔了膝盖，我去帮她上医务室里拿药......然后碰巧这时候......这时候就......”韩琦琦欲言又止，低下了微红着脸， “......哎呀，我不真不好意思说出！”

“没事，你说，到底怎么了？”

韩琦琦握紧了拳攥着自己的裙摆，咬了咬牙说道：“我就听见有男嬉笑的声音出现在走廊里，距离医务室越来越近；急之下，我就躲到了一间空储物柜里——我刚一躲进去，医务室的们就被打开了......我在储物柜里一动不敢动，但听声音我就知道，从外面进来的，是医务室的周莹老师和副校长原溯......我一声不都敢出......然后就听见周老师和原溯在'那个'......哎呀，秋岩哥，这段我可以略过去么？”

我看着韩琦琦害羞又一脸反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对她点了点：“这段不细讲也罢，说重点。”

“......他俩在'那个'的时候，周老师说什么，'要是等今天以后，你会不会就只碰那些学生不要我了......我一个被老公嫌弃的黄脸婆，肯定没有那些学生魅力大......'原溯就哄了两句周老师，全都是污言秽语；然后又跟她说了什么什么，'到时候跟你一起养两只小母猫，让她们伺候你'，还有'到时候你可得帮我调教好这帮小蹄子'之类的话......而且最重要的是，周莹那也提到了我和美茵的名字，问原溯他准备拿我俩怎么办，原溯说什么'自己先玩玩，然后跟慈靖的老崔'——也就是慈靖的院长崔烈——'跟老崔一起享受享受，享受够了然后再让老崔送出去赚钱，一个送到香青苑，一个送到知鱼乐，就以这俩小丫的盘子，每晚??赚个几千都没问题——到时候打广告就说，知名媒体何某之、F市黑道老大张某之，双姝下海'......他还说，要在从我父亲那受的气，就要还在我身上......”

韩琦琦越说越气，也越觉得委屈，说到最后还哭了起来。

我从袋里拿出一包面巾纸，抽出两张纸巾，扶着她的额帮她把眼泪擦净。我安慰着她，对她问道：“你这种事，直接找你父亲去，让他直接找原溯‘处理’，不是更好么？”

“我继父和我妈，周六那天跟你们吃完饭，稍晚一点的时候，就因为什么要紧事去了一趟D市——好像是因为小杨阿姨的事，我也知道得不是很具体，他俩走得很急；再说，我也不敢直接联系他：事一码归一码，之前唐书杰那帮混蛋，确实是想要欺负我和美茵来着，谁知道他给那几个男生全都打成'残废'了，其实这样也就算了，却没想到他给家父母的逃的逃、疯的疯、自杀的自杀，虽然很痛快，但我总觉得，有点过于残忍了；而且霁隆......而且继父太绝的事得太多了，我其实挺为他担心的，生怕哪天有报复他，万一赶巧出格什么事喔......至于他的那些手下，呵呵，他们就别提了：一个个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手段跟我继父比，更是差远了，经常能把好多事办砸，我真心怕节外生枝......我再一想，能够帮我的除了雪平阿姨，也有你了。所以我等原溯和周莹完‘那事儿’走了以后，我就赶紧从学校里逃出来了。”

“那你怎么不赶紧去，把这件事报告给学校附近派出所喔？他们可有权对这件事进行调查、甚至抓捕、拘提的。”

“——没有用的！原溯跟周莹'那个'的时候说了:在这件事上，慈靖给他们、给教育局、青卫团、还有学校附近的派出所负责各自一笔巨款作为回扣，一中街道派出所所长说了，他在这件事上，是绝不过问的......原溯还说，他'要让这个学校里的小妞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到时候，就可以供他随意使用'......我来找你之前，就已经去了一趟派出所；我报案了，但他们确实没有受理。”

我闭上了眼睛思忖了片刻。

——韩琦琦其实凭自己就有能力把这件事给挑了，她说张霁隆的手下“成事不足”，我觉得其实是一种自谦，以及求我帮她办这件事的客套说法——谁不清楚隆达集团的那些小老大们各个都是狠角色？但她也的确是不想让张霁隆跟结怨太多；按理说张霁隆为了我的面子，帮着一组搞到了沉福才的易名单，在陈赖棍他们组织抗议的时候为我和夏雪平慷慨陈词，而且最开始第一次见面还从唐书杰等的手底下救了我、帮我惩戒了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