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点了点
。
“嗯，好，那我再问你，那么这个好警察、又是个坏
的，会不会同时又不对社会造成危害？”
我想了想，又点了点。
“这就是了。通常们在分析一个的所作所为的时候，经常会把他自己对于别的主观认定强加上去：一个如果是个警察，那对于很多来说，他一定是个好；当然对于那些反政府或者受到过冤假错案折磨的来说，那个警察就是体制机器的走狗；那么在接下来，对于这个的分析，就会有很多主观的判断——当然，言论自由，你怎么评价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言论会首先影响你自己的决断。比如我之前说的蒋氏父子，我是告诉你了，蒋氏集团害死了我那大哥李钊、而且为了吞并其他企业，不惜诱之
、杀之夫，搞得家家
亡的；但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些，告诉你另外的事
：比如蒋氏到现在为止，在西北偏远山区投资援建过三十多所希望小学，那你是不是就会认为，蒋氏一门就都是慈善家了？——事实也是如此，也因为这个钊就一直认为蒋氏不会还他，可结果......呵呵。”
我看着张霁隆点了点，似乎听懂了一半他说的话。
“话题似乎扯得有点远了，再说回我和徐远。我是个黑社会，这个我并不否认，但我还得再问你一遍，黑社会的本质是什么？”
“您刚才说的，求财。”
“嗯，那我再问你，警察的本质是什么？”
“维护社会治安，保障公共、集体和个的利益。”
“那公共、集体和个的利益又是什么？”
“该不会......还是求财吧？”
“哈哈哈！孺子可教！”张霁隆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之后对我说道：“大众经常有个词汇叫'警匪'。'警匪'、'警匪'，但是所谓'匪'的目的是'坏'和'颠覆'，而我喔，我不管别的黑社会如何，现在我的目的就是求财获利——十来年以前我协助政府搞掉了企图政变的集团，对我来说'名'已经有了，前任老大死了、密谋篡位的那兄弟俩也死了，我的旧部加上前任和那兄弟俩的旧部，我的'势'也有了，因此我再也没有去进行'坏'和'颠覆'的必要；徐远、沉量才、夏雪平还有你，则是保护求财的可以有一个稳定的生财环境，我们双方之间，本身就是一种合作关系。说到底，我和徐远，我俩也都是老百姓，老百姓和老百姓之间，本来就没有对立的必要。”
“还有，谁说对手之间就不能有合作了？”张霁隆看着我，继续说道，“咱们不用现代眼光看问题，就用传统眼光说事：三国时期，曹
活着的时候，被孙权联合刘备大败于赤壁，你说打的才惨不惨？可等到曹魏建立了以后，孙权还不是跟曹丕联合，毁了跟季汉的兄弟盟约？古罗马时候，安东尼跟屋大维打成什么样了？国家都快要分裂了！但是你可知道，俩在正式撕脸之前，不还是联手架空了同是'三同盟'的雷必达的军权？
本战国时候，上杉谦信跟武田信玄打了一辈子，你死我活的，结果尾张的织田信长崛起以后，两家不还是联手参与了'信长包围网'吗？世事如此。我如果想在F市生存下去、并且要生存的比其他的社团还好，那我只有跟徐远在这种事上合作一条路；跟你们警检法作对，只会让我死得更快。而徐远喔，他是个聪明— —他清楚，只对付我一个隆达集团，一直跟我耗下去，耗时耗力耗心思，此消彼长，如果在这中间，F市有其他的帮派抬，甚至超过我，那到时候，局面可就不是他能掌控得了的；所以，比起一直跟我对着掐，还莫不如利用我的资源和信息，多拔除一些其他的帮派。只要我张霁隆不作死，他就手消灭其他的黑道势力??，F市的治安环境也能保持稳定。”
张霁隆顿了顿，接着对我一笑，“何况你看我的样子，是普通的黑社会么？”
“不是。起码您还念过大学喔。”我对张霁隆说道。
张霁隆听我说了这话，哈哈大笑，点了点，“不过你放心，将来如果我要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做出来些许什么过分的事被徐远抓到了把柄，他到时候肯定会把我吃得死死的，连骨都不会吐出来一根的。”
旋即，他看了看我，问道：“看来你小子，是同意我让你办的事了。”
“在你面前，我还有说句‘不同意’的份儿么？”我反问张霁隆。
可我暂时还不想告诉张霁隆，我准备辞职、并且离开F市的决定。说起来我这么做也有点不讲究，但我就是想故意诓张霁隆，先让他帮我再说。
“哈哈哈！可造之材！我没看错你！”张霁隆笑了笑，又想了想，站起了身走到了办公桌前，摁下了内部电话的免提，接着说道：“让运营部新来的那个实习生，把这个季度的员分配数据报表和名单给我送来。”他挂了电话以后，又转过了身。
“只是我还有一个条件，您霁隆哥无论怎样，都务必帮我。”在他开
之前，我抢先对他说道。
“嗬！你小子狮子大开啊，你都让我帮你们市局查案子了，还跟我讲条件？”张霁隆扯高了一个调门对我问道。
“刚刚那个算是徐远的，不算我何秋岩的。”
张霁隆一边笑着，一边连连点：“行！行行行！你这孩子要是再过几年，怕是比徐远都
明！说吧，什么条件？”
“既然您在F市有一张报网，那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个：应该是在CBD工作的高级白领，叫段捷。”
“段捷？”张霁隆想了想，“这个名字我似乎听过，但我真的不熟，我应该是没见过他的。你查一个在金融街搞
票债券的
嘛？”
我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出：“可能是好奇，也算是心愿吧。我想看看，这个男到底可不可靠。”
事到如今，我对夏雪平和这个男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什么继续反对的必要了。此时我想的是，如果查一查这个男，发现他真的是个挺好的的话，那就跟他见个面，让他以后好好照顾夏雪平。这样的话，在我跟局里递
了辞职报告以后，我也能安心地离开??F市。
“他跟你怎么认识的？你是觉得这个什么事不可靠？告诉我，我好帮你找下查查此的侧重点。”
“不必了，霁隆哥。对于这个，请您事无巨细都查查。至于我跟他怎么认识的、我为什么要查他，还是请您别问了。”我对张霁隆说道。
张霁隆点点：“好，你不说是你的权力。我尊重。”说着，张霁隆对我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说罢，我站起了身：“今天我的事结束了。霁隆哥，我该走了。”
“不再坐坐了？”张霁隆对我问道，接着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不了。谢谢您不计前嫌，以及您的款待。茶很好喝。”我对张霁隆笑道。
而我刚转过身，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了。
一个短发
孩子抱着一堆资料，就走了进来，刚一进门，资料本还散了一地。
“迟到了不说，还毛手毛脚的......不像话！”张霁隆见了，训了一句，接着走向前去蹲下身子，帮着那孩拾着文件。我一见，也跑了过去帮忙。
“总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孩的说话声，怎么这么耳熟喔？
等她一抬，我一看，这孩不是别，正是蔡梦君。
“欸？何秋岩？你怎么来了？”蔡梦君一看是我，有些喜出望外。
“梦君姐......”我冲着蔡梦君点了点，想起上午段亦菲跟我说的话，我有点不敢看她。
“嚯，你们认识啊？”张霁隆拾着文件，然后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