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身份合法,住所有了,甚至有了新的名字。可他知道,这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安宁。
不是他不能回
本,而是他知道——回去又能如何?那些
、那些隐藏在
影下的恶魔,他一个
根本无力对抗。
谢知夏,那
身上带着的力量让他心悸。那是一种比姐姐西园寺清音更
、更冷的压迫感。
……
繁州环城路的夜色流淌着霓虹与车影。
谢临夏握着方向盘,眼神在前方的路灯与仪表盘之间游移,突然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要和那个西园寺莲扯上关系?直接把他送回
本不就行了?”
谢知夏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目光投向车窗外模糊的天穹塔
廓:“我和他的姐姐,西园寺清音,有些
。而且——西园寺莲手里有一样东西。”
“东西?”谢临夏皱起眉,看了她一眼,“你是说……那个‘清音之印’很重要吗?”
谢知夏微微点
,神
若有所思:“可能,以后,它会有些作用。”
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黑色轿车驶
繁州天穹塔下方的地下停车场。
灯光从混凝土顶上洒下,冷白的光线照亮一片整齐排列的黑衣保镖。
车一停稳,几十名保镖同时躬身——
“大小姐,二小姐!”
谢知夏与谢临夏相继下车,站在最前方的玄九已经等候多时。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那双眼神锋锐如刀,却在看到谢知夏,谢临夏时,立刻收敛成恭敬的神色。
“大小姐,二小姐,你们回来了?”
谢临夏看了他一眼,略显疑惑地问:“玄九?你不是应该在听雪庄园?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玄九微微躬身球裙柩?柩似迩妩:“这边有些事需要处理,我就亲自过来了,二小姐。”
谢临夏“哦”了一声。
谢知夏看了一眼玄九,似乎已经察觉到他话里藏着什么。她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临夏,你可以先回去,顺便照顾好苏晚。”
谢临夏略一停顿,点点
:“知道了。”
她转
对一旁的保镖问:“我的玛莎呢?”
保镖立即应声:“已经帮二小姐运来了。”
“好。”谢临夏回
看了眼姐姐,还是转身离开。她的车很快驶出停车场,车灯消失在远处的光影中。
只剩下谢知夏与玄九。
谢知夏走向电梯
,步履轻缓。
“我离开的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她问。
玄九微微低
,神
严肃:“有一件事。‘大
’曾联系过一次。”
谢知夏脚步一顿,侧过
,
“……大
?”
玄九抬起
,缓缓答道:“您的父亲。”
谢知夏愣住。
她盯着玄九,沉默了足足十秒:“……我明白了。他有说什么吗?”
“就问了一下计划的进度,还有一些小少爷的事。”
谢知夏微微蹙眉:“你是怎么回答的?”
玄九微微躬身:“如实回答。”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壁上映着两
的倒影。
谢知夏靠在电梯壁上,目光低垂,神
中带着淡淡的思索与倦意。
玄九一言不发,只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手
终于,一声“叮——”的轻响。
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廊
邃而静谧,两侧的墙壁以漆黑的石质雕刻成蔓延的藤纹,其上攀附着暗红色的魔花,花瓣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来往的恶魔侍者看到谢知夏,皆低下
行礼。
“吾主——”
有些恶魔
仆穿着
色蕾丝长裙,手里端着银托盘;恶魔男仆身着黑色礼服,
顶生着细小的弯角;还有数只长着翅膀的小恶魔在高空飞翔,正用羽毛掸子擦拭着天花板的吊灯。
谢知夏一边走,一边轻声问:“罪盒……怎么样了?”
玄九紧随其后:“还有八天,就会进
第二阶段。”
“八天……”谢知夏重复了一遍。
走廊尽
,两名身着黑袍的侍者在等待。
看到她们到来,立刻躬身行礼,随后推开那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轴发出低沉的“轧——”声。
天穹塔顶层的大殿极为宽阔,由于魔素侵蚀空间扭曲,穹顶高到让
无法看清尽
。
四周环绕着浮动的黑曜石柱,上面缠绕着盛开的玫瑰花藤。花瓣是血色的,叶脉中流淌着淡淡的金辉。
几名恶魔侍者正跪在地上,细致地为花藤浇水。
谢知夏踏上那铺着黑金纹路的地毯,脚步声在殿内回
。
她的目光投向大殿中央——
那是一座由无数恶魔玫瑰
织而成的花座,花瓣一层层叠起,宛如血色的王冠,而在那花冠的正中,被花藤托起的,是一个漆黑的盒子。
它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罪盒。”
谢知夏缓步走近。
玄九微微俯身:“八天后,封印将进
第二阶段。若顺利……‘祂’很快就能重新回到这片大地上。”
谢知夏抬眼,目光在那黑色的盒子上停留了片刻。
“八天后啊……”她轻声呢喃,唇角微微上扬。
“——那就让祂继续沉睡八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