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老板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面走过来。

“几位慢用——哎？”她的声音一顿，目光在谢知夏和谢临夏脸上定了两秒，忽然惊喜地睁大眼睛。

“哎呀，你们……是不是那对姐妹啊谢知夏、谢临夏？”

谢临夏愣了一下：“阿姨，您还记得我们啊？”

“那当然记得！”老板娘笑得眼角全是皱纹，放下碗筷，“当年你们可出名了！南溪一中最漂亮的两个学生。那时候好多小伙子都跑来我这儿吃面，就为了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你们俩呢。”

谢知夏失笑。

“阿姨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那当然，我还记得你们每次都点一碗牛面，加个荷包蛋。”老板娘感叹着“一晃都快七八年了吧？时间真快啊，你们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谢知夏低声应着“时间真的好快。”

吃完“阿明饭馆”的面后，姐弟三从狭长的店铺里走出来。街对面，南溪一中的大门就在那儿。

谢知夏停下脚步，她看着那熟悉的大门，神不自觉柔了下来。

“谢知夏姐，是不是想进去看看？”苏晚问。

谢知夏转过，目光掠过弟弟，轻轻点了点。

“那就去看看吧，”谢临夏笑着说，好久都没来了。”

她率先走到校门前，隔着门缝往里看去——场上的塑胶跑道被晨光染得泛红，升旗台依旧矗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南溪一中校服的孩从街角匆匆跑来，低着，手里还拿着早餐和笔袋。她没注意到前方，一下撞上了谢知夏。

“哎——”谢临夏惊呼，但谢知夏已经下意识伸出手，稳稳地把孩扶住。

“对不起，对不起！”孩慌张地道歉，抬起时，一张年轻稚的脸映眼帘。

她怔了一下——眼前的高挑优雅，白衬衫、浅灰色长裙、细高跟，长发微卷，气质宁静却令心悸地美。

孩的脸一下红了，慌慌张张地鞠了一躬，又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转身跑远。

谢知夏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笑，那笑里有一丝怅然。

“真像啊。”她喃喃地说。

“像谁？”谢临夏偏问。

“像我们啊。”谢知夏目光依旧落在那道背影上

南溪一中的铁门半掩着，门的保安靠在藤制躺椅上，手里的报纸垂在胸，午后的风轻轻吹动报纸的页角。

谢知夏、谢临夏和苏晚从外面走来，脚步放得很轻。

谢知夏侧看了看那熟悉的红砖围墙，又看向保安亭，玻璃窗上还贴着几张旧的值班表。

“放假了啊。”谢临夏低声说，“怪不得没什么。”

他们轻轻推开门，铁门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校园里，铺满阳光的林荫道安静得出奇，树影摇曳，场边的旗杆上，国旗垂着，塑胶跑道的红线已被岁月磨浅。

三沿着旧路慢慢走着。

谢知夏望着教学楼的方向，那条通往场的小径两侧的香樟树更高了，枝叶错，光影斑驳。

“都没怎么变。”谢临夏感叹着，双手背在身后走着

“也变了。”谢知夏轻声说，“只是我们变了。”

苏晚看着她们，有些出神。

他们从场边走到教学楼前，石阶有些旧了，栏杆漆皮脱落，爬山虎沿着墙壁一直攀上二楼。

“我还记得这栋楼以前总停电。”谢临夏笑着说，“那时候晚上自习，楼道里黑得要命，你每次都不敢一个去上厕所。”

“那是因为你总在背后吓我。”谢知夏侧过脸，假装瞪她，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就在这时，从教学楼里走出一个。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教师，发盘得整齐，怀里抱着一叠作业本。她原本低着，直到看到前方那三，脚步顿了一下。

“苏晚？”她微微皱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苏晚一愣，随即认了出来：“刘老师？”

那教师笑了笑：“你这小子，现在回来了？”

她说着，又把视线移向谢知夏与谢临夏——只是这一眼，她整个微微一怔，眼底明显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两位是……”

话音还没落，她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忽然惊讶地笑出声：“天哪，这不是谢知夏、谢临夏吗？！”

谢知夏微笑着，礼貌地点：“刘老师，好久不见。”

谢临夏倒显得亲切许多，笑着说：“刘老师您一点没变啊。”

“你们……我以为早就出国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息。”刘老师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感叹，她放下手中的作业本，“没想到还能在学校见到你们。”

谢临夏笑着摇了摇：“没有呢，我们没出国，一直都在江汶那边工作。现在在繁州定居。”

“繁州？”刘岚微微一怔“以你们俩的才华和能力，我还真以为你们已经出国造了呢。”

谢知夏只是淡淡一笑，微微颔首。

刘岚望着他们，忽然有些动容。她轻叹一声，笑道：“走吧，别站在这晒太阳了。去办公室坐坐，我给你们泡茶。”

——

办公室在教学楼的二楼，窗外能看到整个场。几排旧木桌椅擦得净整齐，书架上堆着厚厚的卷宗与资料。

刘岚熟练地打开热水壶，她取出三个陶杯，将滚烫的水倒进去。淡淡的茉莉香气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你们三个啊，”刘岚笑着摇，“真是让我骄傲的一届学生。你们姐妹俩，学习好、又漂亮，苏晚呢，子沉稳，我记得他后来好像也考进繁州大学，对吧？”

苏晚笑了笑，点：“是的，刘老师。”

“那你们三个现在又都在繁州团聚喽？”刘岚笑意更浓

谢临夏忽然眼神一转，似乎意识到什么：“刘老师，您刚刚说‘我们三个’……您后来成了苏晚的班主任？”

刘岚笑着拍了拍手掌：“对啊，后来几年我带了新的班级，苏晚正好分到我班里。我当时还想，这孩子的子怎么这么像谁呢？原来真的是你们的弟弟。”

她笑着摇，语气中满是感慨，“你们姐弟三个啊，真是有缘分。”

屋里一阵轻笑，气氛变得柔和起来。

他们聊起南溪一中的变化，刘岚提到校区搬迁、教学楼重修的事，也感叹现在的孩子比他们那一届少了几分耐心。

不一会，刘岚提议带他们在校园里转转。

——

阳光从教学楼的缝隙间穿过，洒在走廊上，亮白一片。刘岚带着他们边走边聊，指着场尽新建的实验楼，说那是前年才修好的。

谢临夏拽着苏晚，说要去后面的教学楼看看，那是她和姐姐当年最常上课的地方；

刘岚笑着摆手让他们去，自己则留在原地与谢知夏聊几句。

渐渐散去，校园又恢复了静谧。

谢知夏站在走廊尽，微风从窗外灌进来，她侧过脸，看着一面贴满奖状的墙，许多泛黄的纸张上还依稀能看见当年她的名字。

“真没想到你们还能回来。”刘岚的语气柔和了许多“那时候你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