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半开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一个柔和的身影——

谢知夏穿着浅色家居服，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围裙上还沾着一点面。

她正在翻动煎锅里的蛋，侧脸安静而柔和。

“姐姐？”苏晚出声。

谢知夏转过，嘴角微微一弯：“小晚醒了？我在做早餐，一会儿就好。”

她指了指餐桌上摆好的碗筷，“洗漱之后去叫你临夏姐姐起床，好吗？”

苏晚怔了一下，点点：“哦……好。”

他脑子里有无数的问题，可此刻——面对眼前这份过于平静的常，他反而说不出一句。

脚步轻轻地走过客厅，来到走廊尽。

——临夏姐姐的房门前。

门虚掩着，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甜甜的。

他推开门，一更浓的香味扑面而来。

房间依旧是那种色的世界——窗帘、床单、抱枕，甚至墙角的地毯。

毛绒玩偶堆得满满的，从床堆到地上。

谢临夏缩在被子里，穿着色睡衣，发糟糟地散在枕上。

嘴角还沾着一点掉的水，呼吸平稳。

苏晚已经习惯这种场景，他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晃她的肩膀。

“临夏姐，起床了，起床吃早餐。”

谢临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苏晚时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又眯起眼，懒懒地翻了个身。

“……再躺一会。”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

“可是早餐——”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临夏伸出手，顺势一拉。

“唉？！”

苏晚整个被拽进被窝里，跌在她怀里。

温热的触感瞬间包裹住他。

谢临夏闭着眼，微微笑着，抱紧了他——

就像抱着自己最心的抱枕那样。

苏晚被困在谢临夏怀里，僵了好几秒，连呼吸都有些不自然。

“姐……姐姐，快起来了。”他小声道，声音有些闷。

“嗯——再躺一会儿嘛。”谢临夏的语气慵懒又软糯，几乎是撒娇一般。

她的呼吸轻轻拂在他颈侧，让他整个都不自在起来。

“早餐要凉了。”苏晚艰难地开，手往外撑。

可她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似乎在赌气似的。

“就五分钟。”

“已经九点多了。”

谢临夏终于睁开眼，半眯着的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小晚怎么这么凶呀。”

她松开手，打了个哈欠，伸懒腰的时候被角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苏晚赶紧别开脸，起身站好，走到门。

“我去等你吃早饭。”

谢临夏歪着看他窘迫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好啦，知道了，知道了。”

她伸手揉了揉发，从床上坐起，拿过床的发圈随意扎起发，动作慢条斯理地走向浴室。

不多时，传来水流声，还有她在洗漱时哼的小调，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晚站在客厅，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谢知夏，又看了眼走廊方向，心底有种奇异的平静。

明明昨晚的那场混还历历在目——仪器动、空间扭曲、那种被撕开的压迫感……

可现在，却是热牛的香气、阳光、还有姐姐们在厨房的声音。

“这……真的是现实吗？”他低声呢喃。

不久，谢临夏洗漱完，换上家居服走了出来。

她的发还微微湿着，贴在颈侧，整个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份慵懒的温柔。

“临夏起床了？”谢知夏笑着把煎好的蛋装盘，“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玉米浓汤。”

“嗯——真香。”谢临夏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笑嘻嘻地看向苏晚，“小晚，快坐呀。”

苏晚点点，坐在她对面。

餐桌上摆着三份的早餐：煎蛋、烤吐司、沙拉，还有那碗热气腾腾的玉米汤。

谢知夏把一杯牛推到苏晚面前，语气温和：“喝吧，小晚。今天有点风，别空着肚子。”

苏晚看着那杯牛，愣了一下，轻轻道：“谢谢姐姐。”

谢临夏咬着吐司，含糊不清地笑道：“小晚真乖。”

他低下喝了一牛，心里却翻涌起一种奇异的绪——

像是被柔软包裹着，却又不敢放松。

——一切都太安静，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真实。

餐桌上，只有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

谢知夏低切面包，谢临夏慢条斯理地搅拌着玉米汤。

三之间的气氛，说不出的安静。

苏晚放下勺子，终于忍不住开。

“姐姐……”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我……是怎么昏迷的？刚刚不是还在里世界吗？”

谢知夏抬起，眼神里闪过一瞬的柔光，她轻轻笑了。

“昏迷？小晚你呀，总是想太多。”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谢临夏也跟着笑了，笑得有些勉强，却依旧顺着她姐姐的话。

“对啊，小晚。你晕过去之后，我就把你带出来了。没事啦，现在都安全了。”

“带……出来了？”苏晚皱了皱眉，脑袋仍是一片混。

“可那时空间在崩塌，仪器还——”

“嘘。”谢临夏伸手在他额上轻轻一点，笑容明媚，“别想那些啦，现在不是很好吗？”

苏晚看着她们——

一个笑得温柔，一个笑得灿烂，可那笑容都像隔着一层雾。

他觉得她们在隐瞒什么。

“那……那件事呢？”他还是问出了，声音有些颤。

“圣辉教会、gaca，还有……那些？”

谢知夏放下刀叉，神仍旧淡淡的，语气里却透着一种令信服的平静。

“那些事，姐姐们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再有来打扰你。”

“处理好了？”苏晚愣住。

“怎么处理的？”

谢知夏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

那种笑容让他心里一阵发凉。

空气像被什么压住。

苏晚张了张嘴，却不敢再问。

但心底那个最大的疑问，仍在翻滚。

他抬看向谢知夏，又转向谢临夏。

“姐姐……你们，包括我，到底是什么？”

谢知夏动作一顿。

谢临夏也停下了手里的汤匙。

“你们有翅膀。”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可是我没有。我们……真的是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