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最后一个没有票的乘客，原本整洁的车厢全然变了模样，鲜血溅染车窗，硬座的包布糊了红黄色的不明物质，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擦净眼镜上的污渍，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抚平衣服的褶皱，换了双净的白手套，推开12号车厢的门。

“你好，检票。”

郁欢睁眼，将票给他。

“现在几点？”

“十一点五十。”

等他离开12号车厢，郁欢向前车走去。

10号餐车。

郁欢注意到吧台上贴着的纸：

规则一：餐车全天开放，仅11：00—13：00，17：00—19：00提供餐食。

规则二：餐车的工作员每次收取10%的服务费。

规则三：本餐车提供外卖服务。

郁欢点了份豚骨拉面和一杯冰茶，戴鸭舌帽的从她刚才的门走进来。

面条柔软，酸笋爽脆，她边吃边看向窗外，当前方出现站台时，第一时间注意到。

她问吧台后笔直站着的服务员：“进站没有广播？”

“有的，餐车为保护顾客的进餐，不予播放。”

服务员说着，走出吧台，将两侧车门反锁。

后车厢有冲出来，敲打餐车门，却像被按下静音键般。

他无法进餐车，又迅速跑回11车厢。

随着列车停靠，她看见后车厢的车门堆积了几张狰狞的面孔，红黄的黏稠物糊到玻璃上，却没有听见任何的杂音。

她给了服务员一张钞票，“我想下车买点东西。”

“当然，”服务员收下钱，“您可以去站台上的小亭子看看。”

火车站台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售货亭，规则被磁铁固定在亭子前的小黑板上。

规则一：仅支持时间支付。

规则二：请正确描述你想要的物品。

郁欢俯身观察，发现纸张的下半部分被撕去。

这时，从普通车厢下来一对无影无足的老夫妻，来到售货亭前。

“来盒崖柏。”

“五年。”

“我来付。”郁欢伸手，黑色的雾气缠上她的手腕，转瞬取走她五年阳寿。

“小姑娘，哪里？”

郁欢摇，“我不记得了，你知道从哪里换乘吗？”

“还有两站，从孽镜站下车。”

“只这一种？”

老笑了笑，“这辆车上的生魂要受七刑七苦，小姑娘，何苦来哉？”

郁欢回到餐车，只吃了几的拉面已经被撤下去，冰茶还在桌上。

“来块芝士蛋糕。”

孽镜……车票上也是到这站。

正思索着，忽然有个玩家坐到她对面。

“你也是玩家吧，刚才那老和你说什么了？”

郁欢问吧台后的服务员：“她点餐了吗？”

服务员笑了笑，没有说话。

郁欢端起还没有动过的蛋糕，“打包，外卖怎么定？”

他递给郁欢一张名片，“拨打电话，外卖的话要加收10%的服务费。”

她领着蛋糕袋，无视狂吠的，离开餐车。

有所顾忌地止住脚步，没有追出去。

服务员可惜地看了眼腕表。

临启动前，列车发出足以震动灵魂的鼓声。

鸭舌帽踩着点回到车厢，坐到她初始的位置。

列车出发不久，检票员再度出现，从后往前，检查新上车的乘客车票。

“现在几点？”

“十三点十分。”

郁欢跟在他身后，他在10号车厢外停下，笑容拟，“这位乘客，你有什么事吗？”

“我去前车找。”

餐车内与之前截然不同。

怪食，杀鬼，俨然一副地狱景象。

之前的没有离开餐车，和同伴与鬼怪厮杀。

郁欢在7号车厢停下，检票员说什么也不允许她同行。

六号车厢的玻璃窗内挂了帘子，隔了门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她随意找了个空座，没休息多久就和刚刚死里逃生的对上视线。

郁欢帮她和身旁伤重的男解脱。

“白骨站到了。”

乘客下车前脱掉皮囊，以骨架形态离开。

上车的白骨看中谁的皮囊，便要抢夺。

郁欢用狼皮换，“给我看看你的车票。”

也是孽镜站。

“你到哪里去？”

披着无狼衣的白骨举起手臂，欣赏新得的皮毛，“林。”

“你知道回起点站要转乘哪辆车吗？”

“……做不到的，回去有什么好？”

“你不想说。”

郁欢教导它，骨也会痛。

“有办法，有办法！”白骨试图拼回自己，郁欢敲碎它刚刚拿到手里的大腿骨。

“你从孽海转乘，上红色列车，终点即是起点。”

“多谢。”

郁欢将白骨和狼衣装进一个小巧的手提行李箱。

“孽海站到了。”

这站的客流量比前几站大了许多，摩肩擦踵的，个子高挑的郁欢把行李箱举过顶，挤上换乘的电梯。

售票窗顶端的大屏幕，用红字播放规则：

规则一：一鬼一票，不记名车票，不退不换。

规则二：车票必须被使用。

规则三：向售票员提问，需要代价。

郁欢掏出骷髅，“两张。”

售票员看它，郁欢敲了敲装死的白骨，它的颅出现裂缝。

“绑架！绑架！售票员救我，我把寿命分你一半！”

“去哪里？”

“■■■。”

售票员的手顿了一下，“一百年。”

郁欢抬手，白骨吓得尖叫：“你不要过来，我没那么多的时间！”

黑雾缠绕她的手腕，郁欢眼可见地虚弱起来。

“先别走，售票员，餐券还没给我们。”

骷髅隔着玻璃，紧盯着对面圆耳的妖怪，直到它给郁欢两张餐券。

“你骗鬼呢，臭黄鼠狼，规则可不保护你这种行为！”

得到提醒的郁欢与白骨换眼神，打碎玻璃，抢走数张餐券。

“那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有。”

“很麻烦？”

“记得下车。”

车票无法收进空间或其它具有特殊属的储物容器中。郁欢划自己的皮肤，将车票塞进去。

从离开窗到列车进站，一路上不断杀死意图抢票的玩家或鬼怪。

直到踏进车厢，才得到片刻喘息。

列车直通■■■，车窗外漆黑一片。

列车员主动将饭食送到座位上，收取相应的餐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