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恩见她也清醒，与她玩笑，“你说，林端他们是不是经常杀啊？那会不会半夜有一群鬼来索命？”

“……说不定鬼也打不过他们。”

乐恩先是一愣，随即埋进被子里笑，笑到岔气。

“那他命挺硬的，那么多鬼都索不来他的命，他该不会长命百岁不会死吧？”

“应该不会吧，他要是不死，岂不是打阎王的脸？”

两的话题不知怎么聊歪了，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在林端一身上。

眭燃比不过乐恩脑袋活络，好不容易睡在一张床上，借着这个时候也与她东扯西扯。

林端命很硬。

林端死不了。

林端能跟鬼对打。

林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两讨论到半夜，得到以上几种结论。

乐恩睡意彻底消失不见，笑得肚子疼，隔壁有觉得吵敲墙示意安静，乐恩不得不捂着嘴，钻进被子里。

眭燃踢了她一脚，“我必须要睡觉了，明天要是训练犯困被井龙抓到，我就把你供出来，说你晚上影响我睡觉。”

“别别别——”

乐恩闭上眼，数了六百多只羊，身旁的眭燃已经睡着了。

她或许是真的很累，眭燃进组织早，训练进度也快，井龙脾气也不好——这是她亲眼见到的，井龙手里不少新，没几个能逃过挨骂。

相比之下，林端已经够温柔了。

早晨，乐恩迷迷糊糊的被眭燃从床上拉起来，她在乐恩耳边说，林端来啦！

所有的困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乐恩睁大眼睛从床上弹起来，眼前什么也没有。

她气的追着眭燃一路跑进食堂。

又来新了，生面孔越来越多了，熟面孔偶尔消失，过几天又会出现。

但总有不幸的熟面孔，消失了，再也见不到。

今天训练场的格外多，眭燃临走前朝她眨眼睛，“这衣服还挺适合你的。”

可惜训练场没有镜子，玻璃也脏的满是泥点。

“愣着什么？基础两百发，赶紧练。”

乐恩还没来得及看清林端的脸，后者几乎就见不到影子了。

穿上铁皮——林端喜欢叫它防护服，乐恩几乎已经成了习惯，张就称铁皮。

新年龄与她差不多，有几个甚至还没有乐恩大，孩子的年纪对什么都好奇，听见击的声音，纷纷抻着脖子往她的方向望。

林端喊了一声，孩子们噤声，低下，斜着眼睛瞄她。

她渐渐降下速度，孩子们被分配到各个区域联系，真正在林端手下的，也只有几个。

她偷懒了，两百发应该在二十分钟内打完，包括换弹匣的时间。

乐恩站在固定靶前，身后猛地一枪正好中靶心。

“你在什么？”

“……训练？”

林端笑了，把自己的枪扔给她，“两百发速。”

枪柄还留着他的手温，乐恩并不十分适应一把新枪，速也不是她的强项，两百发不断，中间换弹匣时手抖，零零散散的时间加在一起，几乎超过十分钟。

手里的枪更烫了，乐恩握着枪不敢动，抬时正好与他视线撞在一起，立马装傻躲开。

林端上半身倚着墙，嘲讽似的语气，“乐恩，你手里握着什么？”

她低，“枪。”

“那是枪吗？那是乌吧？我的枪到了你手里也是乌。”

乐恩垂着脑袋，听他奚落自己。

林端与其他不一样，他向来不会骂脏话，但他嘴里也冒不出什么好听的东西。

他或许，也不会相信嘴上积德那一套。

“枪给我，”不等乐恩反应，林端一把夺去手枪，朝着靶子击，几发过后他笑出声来。

“乐恩，这可是固定靶，实战的时候，你的敌可不会站在原地等你的子弹。”

他把枪网上一抛，乐恩没接住，捡起来后，见他已经走远，对面还有一群看起来很小的孩子。

她气的举起枪继续击，扣扳机没反应，发现没子弹了。

她扔了枪，原地坐下，浑身湿淋淋的汗。

新们还在练基本功，林端教他们如何握枪。

“恩恩！”

乐恩刚回，周琅瑄立刻捂住她的嘴，“千万别出声，我是偷偷跑来的，这里可不是我哥的地盘，一个训练太无聊了，找你玩会。”

接着，她从袋里掏出几块小饼，“要不要尝尝？”

乐恩摇，这饼颜色不正常，一看就知道里面掺了东西。

周琅瑄笑着在她面前把饼收好，“你这长进也真是快，才刚把我金鱼毒死几天啊，现在都会分辨藏毒食物了。”

她分不清周琅瑄这到底是欣赏，还是讽刺。

她捡起脚边的枪，拍去上面的灰尘，举起来，换上弹匣，中靶心。

“乐恩，说实话，你比我好太多了，我当初练击的时候心烦，直接把枪踢飞了，掉在那边的池子里，还是我哥给我捞出来的。”

“你哥？”

周琅瑄点，“对啊，我哥。”

她把枪递给乐恩，“我哥教我很多东西呢，比如速需要分批次练，而不是像你这样一次打完两百发，林端没有教过你吗？”

她摇。

“好吧，看来他确实不如我哥好。”

乐恩不大能理解周琅瑄的话语，前五十发子弹结束，周琅瑄坐在地上看着她的靶子，眼神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