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

——

8月3，傍晚

对于一般的公职员来说，现在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但是对于刚刚接下了案子的绳部，现在仍然是整理案的关键初期。

所有绪高涨，墨梓绫自然也包含在其中。

顺着湿狭窄的楼道，墨梓绫一步步登上了台阶，并因此不自觉地回想起鬼灵案。

那时候，同何明辉一起办案，也是走上这种湿狭窄的楼道，才去到的失踪孩家里。

清脆的高跟鞋声戛然而止，墨梓绫停住脚步，抵达了吴庚的家门。

在吴庚没有被枪毙之前，只有他们母子俩在这样一个屋檐下相依为命，而现在，只有一个老母亲了。

“应该是这里了吧。”墨梓绫确认了一下，抬起了手，轻轻地叩了叩这个翻新过的木门。

“谁啊？来了！”

刚一敲门，门内便出现了一个回应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苍老无力，有一种极力想要神起来但无能为力的感觉。

“哪位？”十几秒后，一个老为墨梓绫打开了门，向她抛出了问候，“抱歉啊，腿脚不好，开门慢了。”

由于身高差距，第一时间，墨梓绫先是注意到了老那一花白的发，与花白发相映衬的，是一张沧桑而疲惫的脸，明明只是六十多的年纪，却依然有了一种八十岁的行将就木感。

另一边，吴母则是先看到了墨梓绫的蓝黑色包裙，随后顺着向上看去，看到墨梓绫制服上的各种治安官标识，由此知道了墨梓绫的治安官身份。

“小姑娘，你是治安官吧。”看到治安官出现，吴母表现得很平静，并没有墨梓绫想象中那样怨恨或者厌恶，只是淡淡地询问道，“请问您贵姓？”

“不敢当，。”墨梓绫赶忙打断吴母的敬称，谦卑道，“我叫墨梓绫，是莲海治安总局的治安官。”

“墨警长，对吧。”吴母似乎认得墨梓绫制服上警部衔级的标识，直接用出了敬称，“您是来问我儿子的事，对吧？”

“嗯，，是的。”墨梓绫点点，向吴母承认了此行的目的，并礼貌地询问道，“您方便吗？”

“先进来坐吧，墨警长。”老没有拒绝，让出了让墨梓绫进到房子里的空间，并缓缓道，“还请您等一等，我正在忙。不过我可以一边活一边回答您。”

“嗯，好。”墨梓绫点应答，跟着吴母进到了房子里，并顺手帮她关上了房门。

进到屋子里，墨梓绫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两个白色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坨一坨的，看上去有些微微发灰，很明显已经不新鲜了。

“别担心，都是还能吃的。”吴母一路来到了桌子旁，蹲下身子，拉开了冰箱底下的冷冻层，将里面的两袋袋子表面结着冰霜的拿出来，又把桌子上的两袋不新鲜了的放进冷冻层，慢慢地把冷冻层推了回去，“这两袋卖相不好，放了一天卖不出去，只能自己留着吃了。”

“您，还在卖猪吗？”墨梓绫坐在了一旁，用温文尔雅的语气地询问着吴母，并没有急着直接奔向主题。

“不卖了，现在我侄子在卖。这些也是他分我的。”吴母苦笑了一下，打开了冷藏层，将刚刚冷冻层取出来的猪放进了冷藏层，又把冷藏层的一袋猪取了出来，略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儿子出事以后，他们都谣传我桌子上的是，有酸味，千万不能买。没有办法，只能不卖了。”

“这样啊……”看着吴母那双饱经风霜的手，墨梓绫忍不住为之动容了一下，思考片刻过后，缓缓询问道，“您……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无辜的吗？”

“以前……是信不疑的。拼了老命的想为他证明清白，现在……”吴母叹了气，浑身上下只散发着的疲惫感和无力感，“已经没办法在乎这些事了。”

“为什么？”听到吴母这么说，墨梓绫有些疑惑，“您没有再去争取一下吗？”

“有为我争取过，一位姓雷的治安官。但是没有下文了。”吴母回答，似乎回想起来，还会有些欣慰，“说实话，因为他，我才相信治安官不全都是害死我儿子的坏。”

“雷万楼先生？”墨梓绫惊诧，没想到雷万楼居然会直接接触吴母，“他找您做了什么吗？”

“我这不是，一直想为我儿子申冤吗？我就到处跑去说，塑料袋里有指纹不奇怪，我儿子会帮我卖猪，只要买猪的戴手套，他就能拿到只有我儿子指纹的塑料袋，根本不能当证据。”吴母一五一十地向墨梓绫讲述这方面的况，陈述道，“雷治安官他为了验证这件事，在我这住了半年，住在我儿子的房间里，跟我学剁猪，替我在我的摊位卖了半年，期间一直观察有没有什么，每次来就会戴手套买猪的可疑员。”

“结果呢？”墨梓绫听到雷万楼有这样的尝试，有些兴奋地追问道，“有结果吗？”

“没有……”吴母可惜地摇了摇，继续说道，“雷治安官说了，菜市场里虽然多手杂，但是戴着手套去买菜太显眼了，一眼就能看到，所以事实大概不是这样的。”

“然后，雷先生就离开了，对吧？”墨梓绫询问，虽然她已经知道了雷万楼的结局，但她还是控制着，没有直接把结局告知这个可怜的老。

“是啊，期间来探望过我几次。”老回答，闭上眼睛回忆道，“最后一次来，他说下一次来，他会带着我儿子的清白来看我，结果一走就是十三年。墨警长，你是他找来的吗？”

“算是吧。”墨梓绫点承认，给了吴母一点安慰，“他要为您做的，我也会全力以赴为您做的。”

听着吴母的描述，墨梓绫知道，她并不知晓雷万楼因为过失杀被判处十三年有期徒刑的事，大概率也还不知道雷万楼的死亡。

“其实吧，十三年过去了，我也实在是撑不住了。”吴母低垂下眼眸，声音也越来越弱，“追不动了……真的追不动了……”

“可是，您还是相信您儿子是无辜的，对不对？”墨梓绫开，仍能从吴母那卑微的语气中感觉到一丝不甘心与执着，“您希望他沉冤昭雪。”

“是……可那有什么用呢？”墨梓绫的话如同击中泪点的子弹，一下子让吴母的眼睛溃堤，眼泪直接夺眶而出，声音也随之颤抖起来，“无论别怎么说，我一直知道他是个乖孩子……我记得，记得那天他和我说，他要去参加成高考，他要上大学……”

说到这里，那段时时会在吴母梦里泛起的片段此刻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令她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墨梓绫默默走上前，蹲下身子安抚起了绪有些失控的吴母。

“他为了成高考，老早就退了混混帮，除了帮我卖猪就是去找老师学习……”吴母呜咽着，字字血泪地陈述道，“他怎么可能去杀，怎么可能啊……啊……”

墨梓绫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候在一旁，直至吴母的绪慢慢恢复。

……

“抱歉，墨警长。”良久，哭泣声渐平，吴母擤了擤鼻子，终于平复好绪，带着哭腔和歉意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和您说的了。我已经把告知雷治安官的原封不动告知了您一遍了，剩下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没关系，，足够了。”墨梓绫扶着吴母起来，坐在了椅子上，“还是要感谢您的信任。我其实一开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