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敢问她我的
哪里去了…只能旁敲侧击一下了。)
听到我这拐弯抹角、甚至有点奇妙的恭维方式,黑天鹅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眼角都笑出了点点泪花。
她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笑意盈盈地说道:“呵呵…开拓者,你的好奇心还真是…可
呢。”
笑过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
邃。
她微微低下
,仿佛在审视着什么,然后用一种平静却又带着某种
刻意味的语气说:
“不过…你猜得没错。是啊,我们忆者…与你们,与大多数智慧生命,都有着很大的不同…”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自嘲又仿佛悲哀的
绪:
“……应该说,我们…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
’了吧。”
听到她那带着
刻含义、甚至有些悲伤的严肃语气,我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收敛了起来。
她看着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那双奇异的紫金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我。
忽然,放在床
柜上的一个水杯,毫无征兆地、自己漂浮了起来!
是念力!
水杯缓缓飘到我们面前,黑天鹅伸出一只手,平摊着放在我的眼前,然后意念一动,水杯倾斜,将里面的清水缓缓倒在了她白皙细腻的手背上。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清澈的水流,在接触到她肌肤的一瞬间,竟然如同滴
滚烫的沙漠一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没有流淌,没有浸湿,甚至连一点水痕都没有留下!
就好像…她的皮肤能直接将
体吸收掉一样!
“这…?!” 看着眼前这如同魔术般的一幕,我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翻来覆去地看,试图找出一点
绽。
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说…我的
…刚才在她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是因为这个?!被她的身体…直接吸收掉了?!这个念
让我不寒而栗。
而随着我的仔细观察,我发现了更加令
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有点毛骨悚然的一点——黑天鹅的手背上,竟然…没有任何类似
类皮肤上应该有的毛孔,甚至连最细微的绒毛都看不到!
那片肌肤光滑得如同一个完美的平面,细腻得如同最顶级的、经过
心打磨的冷瓷!
难怪!难怪我之前就一直觉得她的皮肤触感和常
不同,带着一种非
的、如同“上等的冷瓷”般的质感!原来…那根本就不是我的错觉!
这位忆者…黑天鹅…她的身体构造,果然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她说的没错,她或许…真的已经不能算是“
类”了。邮箱 Ltxs??A @ Gm^aiL.co??』
黑天鹅似乎并没有在意我拿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研究,也没有理会我脸上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震惊表
。
她只是任由我握着她那只光滑得不可思议的手,目光幽幽地看着我,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虚无的语气,缓缓开
说道:
“正如你所见…我们忆者,和你们不太一样。”
“在选择走上这条道路,成为忆者的那一刻起…我们原本的
身,就已经消融了…”
“我们的存在形态,会与‘记忆’本身一同转化,成为一种名为‘模因’(meme)的、信息与概念的聚合体…因此,严格来说,我们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
身’了。”
她顿了顿,似乎是看我还是有些不解,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没有了固定的
身,但为了维持自身的存在和力量,我们还是需要能量的。所以,我们拥有吸收并转化外界‘记忆’的能力,其中也包括吸收并转化些许物质,将其转化为‘模因’能量,来供给自身…”
噢…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我心中豁然开朗!
怪不得她的皮肤没有毛孔,光滑得像
偶!水一接触到她的皮肤就会消失!我之前
她体内的东西会不见踪影!
原来…黑天鹅她,根本就没有实体!
或者说,她现在的身体,只是她用“模因”能量根据记忆构筑出来的、一个可以与外界
互的“形象”或者“外壳”?!
而这个外壳,还能直接吸收物质来补充能量!
理解了这一点,之前那些诡异的、无法解释的现象,似乎就都有了合理的答案。
听完她的解释,我对忆者这种存在形态有了大致的了解,但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我开
问道:“不过…黑天鹅,你好像…跟我以前见过或者听说过的其他忆者不太一样呢?”
“哦?” 她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就是…我记得,他们好像…虽然也有类似
类的身体,但是脑袋上都戴着那种像是冰块雕刻出来的、完全遮住脸的
盔?而且给
的感觉…好像周身都散发着一
冰冰凉凉的气息…” 我努力回忆起列车上那位忆者的模样,“但是你…你的样子还是和我们
类一样,体温虽然感觉也有些偏低、温凉温凉的,但还算在正常范围内吧?”
黑天鹅听完我的描述,点了点
,解释道:“嗯,你说的没错。大多数为【流光忆庭】服务的‘信使’(messenger),确实是那样的形态。”
“忆者的存在,依赖于不断收集、整理、储存‘记忆’,并将一部分吸收转化为维持自身形态的‘模因’能量。但这种转化过程,效率并不算高。”
“所以,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消耗,许多忆者会选择放弃维持特定的、复杂的‘
身’形态,转而使用那种能量消耗最低的、相对固定的‘制式外壳’,也就是你看到的冰封
盔和低温形态。那样可以让他们将更多能量投
到搜寻和守护记忆本身上。”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幽
的意味,“长时间维持那种低能耗状态,也是有代价的。”
“代价?”
“嗯…” 她收敛了笑容,微微低下
,声音变得有些缥缈,“代价就是…渐渐地,会‘丧失自我’。”
“丧失自我?” 我皱起了眉
。
“对。” 黑天鹅肯定道,“你想想,没有了
身,不再需要像
类一样进食、呼吸、感受冷暖…长期维持在那种低能量的、几乎不与外界进行物质
互的状态下…渐渐地,就会忘记‘活着’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忘记冷、忘记热、忘记疼痛、忘记快乐…”
“甚至…连自己曾经作为‘
’时的记忆,那些定义了‘自我’的宝贵片段,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地被遗忘、被磨灭、最终彻底消散在无尽的记忆洪流之中…”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仿佛在诉说着无数同类最终的、冰冷的宿命。
听着她讲述忆者同类的悲哀宿命,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原来维持这副与
类无异的、温热的(相对而言)身体,对她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能量消耗,甚至可能加速“自我”的遗忘。
就在我思索之际,黑天鹅忽然抬起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我的胸
上。
“而这…” 她看着我的眼睛,缓缓地、幽幽地说道,“才是我原本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