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瑶?你怎么了?!”他焦急地大声问,“老婆怎么听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是不是
作上出了什么问题?”
他单纯地以为,妻子在
作那台复杂的仪器时,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技术难题,所以才会如此的紧张和慌
。
“老公……没……没事的……”麦克风里,妻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她一边剧烈地喘息着,一边努力地组织着语言,向他解释道,“呼……呼……我……我刚才……
作不熟练……把……把程序搞错了……我……我刚才……跑去找李主任……帮忙了……哈……哈……跑……跑得有点……急……”
原来如此。王成心里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
紧接着,一个沉稳而又憨厚的男声,从麦克风里传了出来。是李力凯主任的声音。
“王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李主任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喘,似乎也是刚刚一路跑过来的样子,“抱歉啊,都怪我们。最近……医院里不是在搞那个什么
工智能集成嘛,所有的医疗设备系统都做了升级,这个
作系统界面……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动。小瑶她……她业务还不太熟练,刚才有点手忙脚
了。我已经过来了,我亲自来‘
’一下,你不用担心,再委屈你一会儿。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李主任的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的诚恳,那么的令
信服。王成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被打消了。
“没事,没事,李主任。”他连忙对着麦克风说,“我理解的,我完全理解。你们慢慢来,不着急。”
既然有主任亲自出马,那肯定就没什么问题了。王成重新闭上眼睛,耐心地等待着。
然而,就在他等待的过程中,在那阵阵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中,他似乎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种奇怪的、不属于机器本身的、额外的声音。
那是一种……一种
湿的、粘腻的水声。
“啪……啪滋……啪滋……啪……”
那声音,就像是有
在用一把浸透了水的、非常沉重的拖把在用力地清理墙角的污渍。
拖把每一次撞击墙角,都会发出一声响亮的、充满了水分的“啪滋”声。
这声音时快时慢,时轻时重,非常有节奏感。
王成皱起了眉
。
这是什么声音?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这强噪音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以至于大脑都开始出现幻听了。
对,一定是幻听。
他又努力地侧耳倾听,但那奇怪的“啪滋”声,却依旧顽固地、清晰地,夹杂在机器的轰鸣声中,不断地传来。
如果……如果那不是幻听的话……
王成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专业的念
:那这台mri机器,肯定是有哪个部件出问题了。
说不定是冷却
的循环系统哪里发生了泄漏,才会发出这种奇怪的
体撞击声。
等检查完了,他一定要提醒李主任,让他们好好检查一下这台机器。
那奇怪的“啪滋”声,和机器的轰鸣声,
织在一起,像两把钝刀,在他的脑子里来回地锯着。
他感觉自己的
,似乎真的开始痛了起来。
那种因为脑震
而带来的、沉闷的胀痛感,在噪音的刺激下,变得越来越明显。
他又一次,艰难地凑到麦克风边,有气无力地说道:“李主任……我……我
有点痛……这个噪音实在太大了……请问……好了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阵奇怪的“啪滋”声,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加快了频率!
“啪滋!啪滋!啪滋!啪滋!”
那声音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就像是
风雨来临前,雨点疯狂地砸在窗户上的声音。
而在那阵疯狂的“啪滋”声和巨大的机器轰鸣声中,麦克风里,又传来了妻子断断续续的回复。
“老公……啊……啊?……快了……马上……就……很快……就……好……了……啊~?……到……到?了?……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小,很模糊,很多字听不清,似乎是离麦克风的距离非常远。
紧接着,那阵急促而又有力的“啪滋”声,在达到一个顶峰之后,猛地停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充满了满足和解脱的、悠长的叹息。
“啊——————满……满了?……”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那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的、令
发疯的机器轰鸣声,终于,彻底停止了。
又过了一会儿,控制室的门被打开了。钱乐瑶走了进来,她的脸上,还带着一抹异样的、病态的
红,眼神有些涣散,脚步也似乎有些虚浮。
她走到床边,扶着王成,让他缓缓地坐了起来。
“老公……你没事吧?”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没有完全平复下来的、沙哑的喘息。
“我没事……”王成摇了摇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他看着妻子,有些关切地问,“你……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走路好像都有点不稳,是不是太累了?有点晕?”
“没……我没事……”乐瑶躲闪着他的目光,低下
,小声地说,“可能……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急着跑去找李主任,现在一放松下来,有点脱力了……”
他由妻子搀扶着,慢慢地走出了检查室。
在路过控制室门
的时候,他看到,李力凯主任正站在门
,脸上挂着那副憨厚和蔼的笑容,对着他挥了挥手。
“检查很顺利,王先生。”李主任笑着说,“我已经把图像传到系统里了,初步看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你好好休息,等详细的报告出来了,我再通知你。”
“谢谢您,李主任,给您添麻烦了。”王成点了点
,表示感谢。
就在他点
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无意中,瞥见了控制室门内的一角。
他看到,就在那面巨大的、用来观察病
的防辐
玻璃窗下面,靠近地面的地方,似乎有几片……闪着亮光的、透明的水渍。
那水渍的面积还不小,在控制室明亮的灯光下,反
着刺眼的光。
谁这么不小心,把饮料带进控制室了?还洒了一地?
王成的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
。他知道,这种
密的仪器控制室,为了防止设备短路,是严禁携带任何
体
内的。
不过,这个念
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现在
昏脑涨,只想快点回到病房,好好地躺下休息。
他没有力气,也没有心
,再去
究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