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会议……提供的自助餐……可能……有点问题……”
她说话的节奏越来越慢,字与字之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坎,需要费力才能跨过去。
王成看着屏幕里的妻子,只见她再次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一条缺水的鱼。
她白皙的脖颈向上仰起,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呻吟从她的喉咙
处溢了出来。
“唔……”
那声音很短促,几乎微不可闻,但王成还是听到了。
“乐瑶!你怎么了?!”他紧张地叫道。
乐瑶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慌
。
她连忙解释道:“没……没事……就是肚子……肚子突然揪着痛……一下……一下的……像……像被什么东西在戳一样……”
“肚子痛?”王成的心揪了起来,“吃药了吗?附近有没有药店?”
“吃了……吃了……可能……过一会儿就好了……”乐瑶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虚弱了,那抹不自然的红晕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来维持正常的对话。
王成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如刀割。
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她的身边去照顾她。
他柔声说:“那你快好好休息,别聊了。盖好被子,别着凉了。我
你,老婆。”
“嗯……”乐瑶应了一声,眼神却突然又变得迷离起来。
她的身体在被子里猛地绷紧了,仿佛又一阵剧痛袭来。
她紧紧地咬住下唇,以至于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王成,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依恋,还有一种王成读不懂的……迷
。
“不行……又来了……对不起……”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然后,就在王成准备说“晚安”挂断电话的时候,乐瑶突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要把灵魂都喊出来一样,对着手机喊道:
“老公……我~
……你……啊?………”
最后那个“啊”字,音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的、仿佛被拉长了的尾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痛苦的呻吟,反而更像是……一种极致欢愉后的喟叹。
王成愣住了。
最后一个“啊”字,拖得很长,音调古怪地拐了几个弯,听起来完全不像是痛苦的呻吟,反而更像是一种……满足的叹息。
但王成立马明白了:肯定是肚子太痛了,痛到极致,声音都变调了。
他不敢再打扰她,生怕加重她的痛苦。
“好好休息,老婆。”他匆匆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王成依然心神不宁。
他想象着乐瑶一个
在陌生的酒店里,忍受着剧烈的腹痛,身边却没有一个
照顾,内心充满了愧疚。
他甚至开始痛恨那个所谓的学术会议,如果不是这个会议,乐瑶就不会离开他,就不会受这份罪。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成的手机又响了。他几乎是秒接,看到屏幕上又是乐瑶的视频请求。
这一次的画面,让王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视频的背景似乎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是白色的瓷砖墙壁。
镜
是仰拍的,手机似乎被放在了地上某个位置。
画面里,只能看到钱乐瑶的脸和一部分肩膀。
她的
发湿漉漉地贴在额
和脸颊上,整张脸
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比昨晚更加严重。
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的嘴
微微张开,像是在大
大
地呼吸着,却又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老婆?你在哪儿?在厕所吗?”王成焦急地问。
“嗯……”乐瑶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没有睁开眼睛。
“你怎么样了?肚子还痛吗?是不是在拉肚子?”王成的心都揪紧了。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啪……啪……啪……”
那声音很有节奏,沉闷而有力,像是有
在用力拍打着什么湿润的东西。紧接着,又传来一阵“噗嗤噗嗤”的溅水声。
王成想象着妻子正坐在马桶上,忍受着肠胃炎的折磨,腹泻得非常严重。
“天哪,老婆,声音怎么这么大?你是不是很严重啊?”他心疼地问。
听到王成的话,乐瑶紧闭的眼角,突然滑下两行清泪。
她的眉
皱得更紧了,嘴
张得更大,像是在无声地哭泣,又像是在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痛苦。
“对……对不起……老公……”她的声音
碎而颤抖,“让……让你……担心了……”
王成还想说些什么安慰她,突然,电话里又传来一阵更加激烈、更加急促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更响亮的溅水声。
画面里,乐瑶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似乎撞到了身后的墙壁。
她的双目圆睁,瞳孔在一瞬间放大,然后又紧紧地闭上。
她整个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却又在下一秒被一
更强大的力量贯穿。
“不……不行了……”她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带着哭腔的语调喊道,“老公……又……又来了……对不起……”
她的话音未落。电话里的声音瞬间变得非常非常小,模糊不清,像是隔着厚厚的墙壁传来,难道是妻子不小心把手机话筒捂住了?
王成只隐约听到,妻子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既像是痛苦又像是解脱的、尖锐而高亢的音调,喊出了一句几乎无法分辨的话。
那音调……那感觉……有点像是……
“啊?……好……舒?服?……”
然后,视频通话戛然而止。屏幕瞬间变黑。
王成举着手机,呆呆地愣在原地。
“舒服?”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怎么可能?拉肚子拉到快要虚脱,怎么会喊出“舒服”?
不过,王成很快就明白了。
乐瑶的肠胃炎很严重,肚子里积攒了很多毒素和脏东西,所以才会那么痛苦。
刚才那阵剧烈的“噼里啪啦”,是她终于将肚子里的脏东西全部排泄了出来。
排空之后,那种折磨
的腹痛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
所以,她才会因为这种痛苦后的解脱,下意识地喊出“好舒服”。
对,一定是这样。他只是心疼,心疼妻子受了这么大的罪。
他不敢再打电话过去打扰她,怕她正在虚弱地休息。他只能发了一条短信:“老婆,好好休息,等你回来。”
出乎王成意料的是,当天
夜,门锁就传来了转动的声音。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门
,看到钱乐瑶拖着行李箱,一脸疲惫地站在那里。
“老婆!你怎么回来了?会议不是还没结束吗?”王成又惊又喜,一把将她揽
怀中。
乐瑶的身体很软,软得像没有骨
。她把脸埋在王成的胸
,声音闷闷地说:“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