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她的心脏开始疯狂地擂动，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血仿佛在瞬间凝固，手脚冰凉。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锁定状态已撤销”的通知还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窥伺者”也已经消失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新的通知？

是系统出错了吗？还是……公司的某种例行通知？

她抱着一丝微弱的、自欺欺的希望，颤抖着手指，点向了那条让她亡魂皆冒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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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行简洁到冷酷的系统信息，用她最熟悉的、代表着最高权限的暗金色字体书写着。

【易完成】

【商品“腹黑萝莉-茉茉”，已被全款购。所有权已于昨：17分完成转移。】

【新主信息已加密。请静候指令。】

轰——

茉茉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瞬间一黑，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嗡鸣。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款……购？

所有权……转移？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她的视网膜上，烙在她的灵魂处。

怎么会这样？

“窥伺者”不是已经……被大叔解决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会被卖掉？

难道是公司发现了什么？

还是说，有另一个买家，在她获得自由的短短一天之内，就……就买下了她？

巨大的、无法理解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像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将她淹没，让她无法呼吸。

她昨天才刚刚品尝到自由的滋味，才刚刚对未来产生了一丝美好的幻想，才刚刚……上一个。

可现在，现实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那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的梦境。

她又变回了那个任宰割的商品。

甚至比之前更糟。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之前，她至少知道买家是“窥伺者”，知道那个恶魔的喜好和威胁方式。

而现在，她对这个新的“主”一无所知。

他会是谁？

是一个比“窥伺者”更变态、更残忍的魔鬼吗？

他为什么买下自己之后，没有任何消息？甚至连体内的控制装置都没有任何反应？没有预想中的痛苦，也没有那种羞耻的、强制的快感。

这种未知的、死一般的寂静，比任何明确的命令都更加折磨。它像一个悬在顶的黑色漩涡，随时可能将她吞噬。

茉茉蜷缩在床上，双手抱住膝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从温暖的春天，一脚踹回了冰封的寒冬。

不，是比寒冬更可怕的、不见天的渊。

她想到了大叔。

想到了他温暖的怀抱，他坚定的眼神，他那句“我愿意为你杀”的承诺。

他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溺水时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

可是现在，这根浮木也断了。

她被卖掉了。

她不再是一个自由。

她成了一个不知名男的私有财产。

根据公司的规定，她不能再和任何外部员有任何形式的接触。

一旦被发现，她和大叔……都会被“处理”掉。

绝望。

一种比之前面对“窥伺者”时更加沉、更加彻底的绝望，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该怎么办？

去告诉大叔吗？告诉他，他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她又一次掉进了地狱？

不，不行。

她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这个新的主，既然能悄无声息地买下她，说明他的能量远比想象中更大。

如果被他发现大叔的存在……茉茉不敢再想下去。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

浑浑噩噩地洗漱，换上校服，走出家门。

阳光明媚，街道上来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但这一切在茉茉眼中，都变成了黑白色。

世界是如此喧嚣，而她却是如此孤寂。

每个都有自己的方向和目的地，只有她，像一个被无形丝线控的木偶，连自己的所有权都不属于自己。

她像个游魂一样飘到了学校。

“茉茉，早上好！”

“早啊，茉茉。”

同学们热地和她打着招呼。他们眼中的茉-茉，是那个家境优渥、成绩优秀、长得像洋娃娃一样致，但格有点冷傲的富家千金。

茉茉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她甚至没有力气去维持那个“腹黑萝莉”的设。

一上午的课，老师在讲台上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的所有感官都处于一种紧绷到麻木的状态。她在等。

等手机的震动。等新主的第一条指令。

那个指令会是什么？是让她在课堂上做出什么羞耻的动作？还是让她去某个地方，接受某种惩罚？

时间每过一秒，她内心的恐惧就加一分。

然而，什么都没有。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课桌里，就像一块普通的板砖。体内的装置也毫无动静，仿佛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幻觉。

这种平静，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终于，午休的铃声响了。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向食堂，教室里很快就空了下来。

茉茉却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她没有胃，也不想动。

她只想找个没有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茉茉，不去吃饭吗？”班长路过她的座位，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没胃。”茉茉低着，声音沙哑。

“是身体不舒服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

班长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茉茉那副生勿近的样子，也只好作罢，转身离开了。

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茉茉终于抬起，茫然地看着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场上，有男生在打篮球，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她的青春，她的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被明码标价，然后卖掉了。

一种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为什么是她？她做错了什么？

眼眶一热，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不想哭，她觉得哭泣是懦弱的表现。可她忍不住。她真的……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校门。

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瞬间停止了呼吸。

是……大叔。

他还是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工装，站在校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