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文学的本质就是两张皮，艺术的皮叫巧言令色，政治的皮叫弱强食。

敬亭出差半月，半月来小钟几乎就住在他这。现在敬亭要回来了。下周二的机票。

然而周一回到学校，上午数学课后，课代表从办公室回来，神严肃地找到小钟说：“钟杳，刚我去办公室，看到你妈妈来了，正跟宋姐聊着。”

敬亭？竟然不跟她说，直接过来？不是说明天才飞吗？

“你、你有听到她们聊什么吗？有没有提到别的？”

“这我不清楚。起先宋姐刚下课还没回去，是钟老师接待的。但你妈妈坚持要见班主任，有话跟班主任讲。”

大事不妙。

小钟连忙跑去办公室偷窥。她到时，宋姐正好领着一位穿了满身香奈儿、路易威登、马仕的贵出来，三正好照面。

来的不是敬亭，而是她的继母邱心婉。好像是因为去年父亲的公司上市后业绩远不如预期，这位继母越来越喜欢出门把“钱”穿在身上。

继母找到学校来，尤其两位老师都知道她的母亲实是敬亭，还厚颜无耻称作是她的“母亲”，这让小钟觉得很尴尬，不得给她赶紧送走。

小钟将她带到没的走廊边，率先开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继母表达能力不好，社场上的辞令只学得个皮毛，流利地讲了很多，却都是废话，半通半不通的，最后小钟才听见她真正要讲的那句：“你父亲觉得你该回家住了。”

“他觉得，那他怎么不亲自来？”小钟反问。

素来看菜下碟的继母是难得谦恭，就差脸上直接贴四个字“有求于”，“周末有个挺重要的酒会，我们全家都去，希望你也能来。”

小钟觉得她讲话好笑，就不顾忌地笑了，“酒会是招投标，又不是相亲，有什么理由非要我去？”

继母也知道小钟的脾气，抿着唇，皮笑不笑地弯了弯嘴角，并不欲多言，“话带到了，我先走了。”

小钟送走继母回去，正巧又遇见大钟向这边过。

他的眼瞳亮亮的，心不错，看了场满意的好戏，也笑话她虚惊一场。

坏猫。

她想起前天夜里没讲完的话。

她红着鼻尖问他真实的看法，而他喝多了酒，露出比平时更锋利的一面，更不要脸。

他说智茜是她，钟盼也是她，那都是她心里的事，不关他的，也不关凡俗的现实。

那样的文字要躁动，寝食难安，要他不释手地欣赏她很久，很久。

他之于她，是书稿落款未书姓名的吻痕。

至今仍能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过去了就不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