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秦老师背着那个半旧的棕色皮包，拎着装书和衣物的布袋子，再次踏上老杜的渡船，回镇上去了。最╜新↑网?址∷ w^Ww.ltx^sba.M^e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

小柱站在河滩边，看着那艘吱呀作响的旧木船在浑浊的河水里慢慢驶向对岸。

秋的阳光已经失去了盛夏的毒辣，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可他却觉得河风刮在脸上，有点凉飕飕的。

船越行越远，秦老师站在船的身影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穿着浅色风衣的点。

她好像回朝这边望了一眼，又好像没有。

小柱用力挥了挥手，也不知道她看没看见。

直到船在对岸变成一个小黑点，彻底看不见了，小柱才放下有些发酸的胳膊，转身往村里走。

脚下的土路被秋天的太阳晒得硬，踩上去沙沙响。

路边的野已经开始泛黄，蔫耷脑的。

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那感觉说不清楚，就是不得劲。

活提不起神，吃饭也不香，脑子里一会儿是秦老师戴着眼镜给他讲题时认真的侧脸，一会儿是她动时迷离湿润的眼睛，一会儿又是她穿着那身米白色风衣、亭亭玉立站在村的样子。

这空落落的感觉持续了好几天。

他下地掰剩下的玉米子时，掰着掰着就走神，差点让玉米叶子划伤了手；在院子里劈柴，斧子抡下去，心思却飘到了别处，柴没劈开，倒把垫木劈出一个子。

吃饭的时候，也是闷扒拉，一句话没有，连刘玉梅跟他说话，他也是“嗯”、“啊”地敷衍。

刘玉梅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起初，她只是觉得儿子大概是累了，或者又在想什么混账心事。

可连着几天都是这副魂不守舍、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眼睛，时不时就望着村的方向发呆，她心里那点不高兴，就像灶膛里没燃尽的柴火，被风一吹，又隐隐烧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儿子在想谁。

秦老师。

那个城里来的、有文化的、细皮的老师。

儿子看秦老师的眼神，她见过，和看村里其他、甚至看金凤时的眼神都不一样。

那里面除了赤的欲望，好像还多了点别的什么，像是……稀罕？

迷恋？

她说不清楚，反正让她心里不痛快。

是，秦老师是比她有文化，比她会打扮，说话也温柔。

可她是外！

是抢过自己丈夫、现在又把自己儿子迷得五迷三道的狐狸！

儿子为了这么个，整天魂不守舍，把自己这个当娘的放在哪里？

更让她难受的是，儿子和自己在一起时，大多是直来直去地索取、发泄，像不知餍足的小兽。

可在秦老师面前，他有时候竟会显得有点笨拙，有点……听话？

虽然那种“听话”也带着混账劲儿，但总归是不一样。

这种被比下去的感觉，像一根细刺，扎在刘玉梅心，不，却时不时地疼一下。

这天晚饭，小柱又是扒拉了几就放下碗，说饱了，然后蹲到院子里去，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发呆。

刘玉梅收拾了碗筷，在厨房里慢慢洗刷。

水声哗哗，她的心思却不在碗上。

透过厨房的小窗，能看到儿子蹲在枣树下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孤单，又有些……刺眼。

她擦手，解下围裙，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换上睡觉穿的粗布汗衫和宽松裤子。

她走到里屋，打开那个旧木箱子，在里面翻找了一阵。

箱底，压着几件在镇上买回来、却几乎没怎么穿过的“洋气”衣服。

她的手在那件碎花连衣裙上停了停，又移开，最终拿出了那件黑色的、带蕾丝边的吊带睡裙。

这是今年夏天最热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在镇上那家大服装店买的。

当时老板娘极力推荐，说是什么“上海最新款式”，布料轻薄透气，穿着睡觉舒服又好看。

她看着那细细的吊带，那低低的领，那短得几乎遮不住的裙摆，脸都臊红了，本不想买，可不知怎么的，脑海里闪过秦老师那些漂亮裙子的影子，一咬牙，还是掏了钱。

买回来却一直没好意思穿，总觉得太扎眼，太不像她这个年纪、这个身份的村该穿的东西。

今晚，她却把它拿了出来。

她把睡裙抖开，黑色的丝绸料子在昏暗中泛着幽微的光。

她又找出那条配套的、同样是黑色蕾丝的小内裤。

然后，她脱掉身上沾着油烟味的衣服，走到脸盆架前，就着盆里剩下的温水，仔细地擦洗了一遍身子。

尤其是脖子、胸、腋下这些容易出汗的地方，她擦得格外认真。

擦完，她拿出那盒平时舍不得多用、只有冬天皮肤裂时才抹一点的雪花膏，挖了一小坨，在手心搓热了，然后均匀地抹在脸上、脖子上，还有手臂和胸。

廉价的雪花膏带着浓烈的花香，很快在她皮肤上化开，留下一层滑腻的触感和甜腻的香气。

最后，她拿起炕的木梳，把白天为了活方便、紧紧挽在脑后的发髻解开。

长发披散下来，因为常年编辫子而带着自然的微卷，垂在肩。

她用梳子慢慢梳理，直到每一根发丝都顺滑服帖。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那件黑色的吊带睡裙，吸一气，套在了身上。

冰凉的丝绸料子贴上温热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皮疙瘩。

睡裙确实很薄，很轻，像一层黑色的雾笼罩着她。

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肩膀上，仿佛随时会滑落。

领开得很低，她低一看，自己那对饱满挺翘的房几乎有一大半都露在外面，的沟在黑色丝绸的衬托下白得晃眼。

裙摆短得可怜，刚刚盖过大腿根，她一走动，浑圆结实的部廓便清晰可见，甚至能隐约看到缝的线条。更多彩

她又穿上那条小小的黑色蕾丝内裤，布料少得可怜，勉强遮住要害，边缘的蕾丝摩擦着大腿根，带来一种陌生的、痒丝丝的感觉。

她走到那面模糊的、水银已经有些剥落的小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有着一张她熟悉又陌生的脸。

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皮肤，在雪花膏的润泽下似乎细腻了一些；常年曝晒的小麦色肌肤，在黑色丝绸的映衬下，反而显出几分健康的光泽。

五官是秀气的，丹凤眼，柳叶眉，薄嘴唇，此刻因为羞赧和刻意为之的“打扮”，眼角眉梢竟也透出几分不同于平的风。╒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披散的长发柔和了脸部的线条，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几岁。

最显眼的是那身装扮——黑色的吊带睡裙紧紧包裹着成熟丰腴的身体，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的部，还有从短裙下伸出的、线条结实的大腿。

这哪里还是平里那个挽着袖子、系着围裙、泼辣能的刘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