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天真的孩子。

可就是这个孩子，昨晚主动吻了他，用那种超越父界限的方式。

“爸？”林展妍注意到父亲的走神，歪了歪，“怎么了？”

“……没什么。”林弈收回思绪，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还想买什么？”

“零食！”少立刻跟上，很自然地挽住了父亲的手臂。

这个动作——从小学开始，每次和父亲出门逛街，她都会这样挽着他的手臂。可今天，当儿温热的手臂贴上他的时，林弈的身体还是僵了一下。

林展妍感觉到了。

她的手指收紧了些，但没有松开，反而挽得更紧。少抬起，看着父亲，眼神里带着某种试探和坚持。

林弈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任由儿挽着，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可手臂上那份柔软的触感，还有少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莓甜香，都像细小的电流，一下下刺激着他的神经。

两就这样在超市里逛了一个多小时。

购物车里渐渐堆满了东西——零食、饮料、对联、窗花、福字，还有一些熟食和半成品菜。结账时，林弈掏出钱包，林展妍则站在一旁，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购物袋。

“我来拿重的。”她说。

“你拿轻的就行。”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少嘟囔，但还是把最重的袋子递给了父亲。

回家的路上，两并肩走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路灯和偶尔驶过的车灯照亮前路。

“爸。”林展妍突然开。

“嗯？”

“如果……如果妈妈回来了，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但少在美国和亲生母亲相处久，多少能感受到母亲的想法。

林弈脚步顿了顿，转看向儿。发布页Ltxsdz…℃〇M少正仰看着他，杏眼里映着路灯的光，清澈得能看见他自己的倒影。

“……会。”他最终这样说，“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儿。”

这个回答很安全，也很狡猾。

林展妍听懂了。她低下，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久。

***

除夕夜。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虽然市区禁止燃放烟花竹，但总有些会在郊外或自家院子里偷偷放上几串。

林弈和林展妍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正在播放春晚。歌舞喧闹，小品逗趣，可两的注意力都不在电视上。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分。

“快零点了。”林展妍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林弈应了一声。

少转过，看着父亲。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毛衣是宽松的款式，但领开得有些大，露出一段致的锁骨和浅浅的沟壑。下身是黑色的修身长裤，脚上穿着毛茸茸的居家袜，整个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像只慵懒的猫。

“爸。”她轻声说，“新年快乐。”

林弈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新年快乐，妍妍。”

话音刚落，墙上的时钟跳到了零点。

窗外隐约传来更密集的鞭炮声，电视里响起主持们热洋溢的拜年贺词。新的一年，正式开始了。

林展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弯下腰，在男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新年祝福。”她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弈愣了愣，随即笑了：“谢谢。”

亲完，少没有立刻退回，而是就着这个弯腰的姿势，看着父亲。两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林弈能闻到她身上那莓甜香，还有她唇上润唇膏淡淡的果味。

这个姿势维持了几秒。

然后林展妍直起身，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拿起手机：“该给璇姨和妈妈视频拜年了。”

林弈看着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松，又紧了紧。

视频通话很快接通。

欧阳璇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美显然也刚看完春晚，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领松松地系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邃的沟壑。睡袍的材质柔软垂顺，贴合着她丰腴的身体曲线，腰间的系带勒出纤细的腰肢，下摆开叉处隐约能看见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她坐在书房里，背景是整面墙的书架，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

“外婆，新年快乐！”林展妍对着屏幕挥手。

“新年快乐，我的宝贝外孙。”欧阳璇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惯有的、沙哑的感，“小弈也在啊。”

“璇姨新年好。”林弈说。

“新年好。”美抿了一红酒，目光在屏幕里的父俩身上扫过，眼神邃，“你们俩……看起来相处得不错。”

这句话说得意味长。

林弈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嗯，挺好的。”

“那就好。”欧阳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只有林弈懂的暗示，“对了，我春节过完就回国了。大概初七初八的样子。”

林展妍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而且……”美顿了顿，看向林弈，“婧婧处理完美国那边的事务后，也会回来。具体时间还没定，但应该不会太久。”

林弈感觉身边的儿身体停顿了一下。他自己心里也涌起一阵复杂的绪——欧阳婧要回来了。那个他曾经过、娶过、又伤害过的，要回来了。

“妈妈……要回来了？”林展妍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害怕。

“嗯。”欧阳璇点，“她让我转告你，她很想你。”

少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林弈看了儿一眼，然后对屏幕里的欧阳璇说：“璇姨，我有点渴，去倒杯水。你们先聊。”

他说完，起身离开了客厅。

这个举动很刻意，但欧阳璇和林展妍都没有说什么。男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流理台边，听着客厅里传来的、隐约的对话声。

果然，他刚一离开镜，欧阳婧就出现在了屏幕里。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林弈还是看见了——前妻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长发披肩，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她出现在欧阳璇身后，对着屏幕里的儿挥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新年快乐”。

林弈没有再看。

他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里，听着客厅里儿和母亲、外婆的对话。那些声音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他能听出林展妍语气里的兴奋和哽咽。

欧阳婧要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出了复杂的藤蔓——有愧疚，有怀念，有不安，还有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

和欧阳璇、欧阳婧的视频通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挂断视频通话后，客厅陷一种微妙的寂静。

电视屏幕里，春晚的重播还在继续，那些喜庆的歌舞和夸张的小品笑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试图掩盖空气中